第6章

台上全是同一个标题——”奇迹精华直播毁容，美妆博主半张脸变黑“。
我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手里的移液枪停了三秒。
来不及了。
V2版**批次样品还在离心机里，至少还要四十八个小时才能完成全部稳定性测试。
我给药监局打了电话。
举报**占线了两分钟，接通之后我报了之前的举报编号，告诉对方产品已经出现大面积不良反应，建议立即启动紧急下架程序。
对方说会尽快处理。
我挂了电话，继续盯着离心机。
转速稳定。数据在跑。
我能做的只有把解药做出来。其他的事，不在我手里。
同一天晚上，全国各地开始出现大面积投诉。
不是发红发烫了。
是水泡。
是表皮与真皮层之间的剥离。
有人拍了照片发在社交平台上——脸上的皮肤鼓起一个个透明的水泡，戳破之后露出下面鲜红的肉，再过几个小时，那些红色变成黑色。
评论区有人说：”这不是烂脸，这是烧伤。“
林婉在这天晚上参加了一个行业颁奖礼。
”年度创新产品奖“，她是唯一提名人。
她穿了一件露肩的黑色礼裙，脸上的妆化了将近两个小时。
颁奖典礼在酒店宴会厅，空调开得很足。
上台领奖时，她的致辞稿念到一半，停了。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右脸颧骨的位置，粉底液开始渗出一种暗**的液体。
像是某种东西正在她的粉底下面溶解。
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
手指碰到脸的那一瞬间，一小块粉底连着下面的表皮一起被蹭掉了。
露出来的不是皮肤。
是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血泡。
宴会厅里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闪光灯比鼓掌声先亮起来。
所有记者都在拍。
林婉用手捂住脸冲**的时候，鞋跟断了。
她摔在红毯上，手从脸上拿开的那一刻，又一块皮跟着手掌脱落。
这张照片在四十分钟内登上了三个平台的热搜第一。
标题各不相同，意思一样——”奇迹精华创始人当众烂脸“。
同一个晚上，还有一个人进了ICU。
董事长的夫人。
林婉两周前送了她一瓶”特调版“精华，瓶身上还系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董事长夫人当晚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