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体。遗体转移至‘深蓝生命’机构。委托人：陆沉。”
姜晚的呼吸停了一拍。穹顶外的城市灯火在她眼中晕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她抬起头，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陆沉。他刚结束与秃顶男人的谈话，正侧过脸，与另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士碰杯。他笑得很放松，喉结随着吞咽酒液的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那个笑容，姜晚见过无数次。在她熬夜完成阶段性报告时，在她为某个技术瓶颈焦头烂额时，他总是这样笑着，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说：“晚晚，别急，灵感需要契机。”
契机。
她猛地想起，项目最难突破的“神经突触信号转码”算法，是某天陆沉“偶然”带她去听一场生僻的脑科学讲座后，她午夜梦回突然得到的灵感。还有“基因编辑载体稳定性”的解决方案，是陆沉“恰好”投资的一家瑞士实验室，分享了他们“未发表”的预印本。就连最核心的“意识波初始频率校准”参数，也是陆沉某次“酒后失言”，提及他逝去恋人林薇生前最爱的钢琴曲频率，她才恍然惊觉音乐频谱与脑波Alpha段的潜在关联。
——你以为他在资助科学，他只是在采购复活材料。
邮件的最后一行字跳了出来，黑色宋体，加粗，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在她视网膜上。
她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她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侍者端着托盘从身边经过，她抬手取了一杯新的香槟，冰凉的杯柄贴上掌心，压下那阵颤抖。陆沉的视线似乎朝这边扫了一下，姜晚立刻垂下眼，假装研究杯中细密的气泡。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抱歉，”她走向陆沉，声音有些哑，但脸上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头有点晕，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陆沉立刻放下酒杯，关切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干燥，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姜晚抽回手，动作自然得像是因为不适而瑟缩，“你留下陪客人。我自己叫车就好。”
陆沉没有坚持。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也好。到家告诉我。实验室那边，明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