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生物密钥可以绕过地下三层以上的大部分警报。这是陆沉给她的“信任”，为了方便她处理一些“突发性样本分析”。阶梯很深，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产生空洞的回响。墙壁是哑光的深灰色，每隔几米嵌着一盏黯淡的应急灯，灯光是惨淡的绿色，勉强照亮脚下。
地下五层。最后一扇门前。这里的门禁不同，需要陆沉的动态密码。姜晚停住脚步，从实验服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这是她自己偷偷组装的信号桥接器，利用的是她项目中一个未公开的通讯协议漏洞。她将设备贴在密码面板侧面的缝隙处，指尖在微型触屏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代码流瀑布般滚落。她在破解陆沉的个人加密算法。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她必须全神贯注。汗水从额角滑下，滴在屏幕上。三十秒后，密码面板的绿灯闪烁了一下，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像一层薄冰覆在脸上。房间不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低温培养舱。舱体由高强度透明复合材料制成，内部充盈着淡蓝色的营养液，无数细密的气泡从底部升起。舱内悬浮着一个女人。
姜晚的呼吸窒住了。
那个女人闭着眼，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黑色的长发在液体中缓慢飘散，像海藻。她的脸——那张脸——姜晚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到，却又截然不同。更柔和一些的眉骨，略微丰润的唇形，左眼睑下有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那是林薇。
但真正让姜晚血液冻结的，是连接在舱体上的设备。那些精密的生命维持系统她认识，但叠加在之上的、另一套更加复杂的神经接口和波形调制器，外壳上印着她亲手设计的、属于“意识波校准器原型机-第三版”的独有编码。那个项目还躺在她的核心服务器里，处于理论验证阶段。至少，她以为是这样。
她扑到主控台前，手指因为寒冷和战栗有些不听使唤。插上随身携带的加密数据盘，快速调取舱内生命体的全部数据。心跳、脑波、基础代谢、神经突触活性……海量数据流涌入她的数据盘。同时，她的眼睛飞快扫过系统**的通讯端口记录。一个异常高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