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叠名片的重量微乎其微，但压在柜底的时候，我觉得很沉。
傍晚，苗漫发来消息："晚晚，你上次帮我那两万我收了。谢谢你。不过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事？"
"今天中午在医院食堂，碰见万茵带她婆婆来做体检。她婆婆问我你的情况，我没多说。但万茵在旁边跟她婆婆讲了不少，说你在**被公司骗了，说你的男朋友是个不靠谱的人，把你的积蓄全卷跑了。"
我看着屏幕。
"还说你现在负债，靠家里养着。"
"好，我知道了。"
"你别生气。她可能就是随口说说。"
"没生气。"
我把手机放下。
窗外最后一点暮色被黑夜吞掉。
我想起万茵小时候的样子。扎两个辫子，**从来不及格，但跑步全年级第一。
那时候她管我叫"学霸瞿"。
现在她管我叫——需要被施舍一份三千五导购工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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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谣言是从第五天开始的。
一开始只是些零碎的风声。
去买菜的时候，卖豆腐的阿姨多看了我两眼："姑娘，听说你在**的公司出了事？"
"什么事？"
"就……就那什么……**？"她压低声音，"有人说你卷进了**公司，赔光了才跑回来的。"
**。
我拎着豆腐愣了三秒。
"阿姨，我没碰过那种东西。"
"哦哦哦，我就随口问问。"她赶紧转开话题，"今天的老豆腐嫩，给你多切了二两，不加钱。"
回来的路上，又有两个邻居用同样的眼神看我。
回到家，妈脸色已经不对了。
"你小姑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
"说……说有人在传，你在**参加了什么非法集资的公司，现在被调查，你是跑回来躲的。"
我把菜放在桌上。
"妈，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妈急得站起来，"可现在满县城都在说！你小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那个什么婚纱公司根本不是正经公司，就是打着婚纱的幌子搞**！"
"谁先说的？"
"她说……是从万茵那儿听来的。"
万茵。
我想起苗漫上次跟我说的，万茵在医院当着她婆婆的面编排我。
"我出去一趟。"
"你别去！你去了更说不清楚。"妈拉着我。
"妈，不说清楚只会越传越离谱。"
我先去了小姑家。
小姑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开了个杂货铺，铺面不大，门口摆满了拖把扫帚塑料盆。
看见我，她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了。
"晚晚来了？坐，喝水不？"
"小姑，我听说你跟人讲我在**搞**？"
"我哪有！"她拍大腿，"我也是听人说的，就顺嘴提了一句。"
"提了一句？提给谁听了？"
"就……就跟你赵姨说了。还有隔壁你刘婶，还有楼下……"她越说声音越小。
"小姑。"我看着她，"造谣传谣是要担责任的。"
"你怎么跟**一个德性，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怪我？"她跳起来，"瞿晚，不是我说你，你要不是真做了亏心事，能从**跑回来？你大伯那三万还得那么利索，不就是怕被人查出来？"
"还钱快也有问题？"
"有钱人不会把房子卖了跑路！"小姑嗓门拔高，"你在**到底干了什么？你老实交代！"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你看你看，做贼心虚了吧！"
我没再跟她纠缠，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她的喊声："瞿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钱来路不正！迟早要出事！"
从小姑那儿出来，我去找万茵。
万茵的服装店在步行街中段，门头重新装修过，金色的大字写着"茵尚"。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跟两个导购讲话。
看见我，表情闪了一下，马上笑着迎上来："晚晚，怎么来了？看衣服？新到了一批冬装……"
"万茵。"我直接打断她，"是不是你跟你婆婆说我在**搞**？"
店里的导购齐刷刷看过来。
万茵脸变了一瞬，拉着我往里走："这儿人多，去后面说。"
储物间很窄，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