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一个小铁匠，开局铸神兵

铸魂老人------------------------------------------，快得让叶枫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度，像是有岩浆在手背下面流淌，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小叶子？你没事吧？”赵铁牛凑过来，蒲扇大的手掌在叶枫面前晃了晃，“脸都白了，是不是刚才打铁累着了？”，把手背到身后，握紧了拳头。，但仍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手背上不声不响地烧着。“累了就去歇着。”老赵头重新坐回门槛上，点燃旱烟，深深吸了一口，“今天的活儿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拿着那本《锻神经》走到铺子角落给自己搭的木板床上。，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盖着一张薄毯。躺在上面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潮气，稻草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但比起叶家那间漏雨漏风的杂物间，已经算是天堂了。《锻神经》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在地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远处传来赵铁牛震天响的呼噜声，铺子外面的街道上偶尔有野猫叫唤，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吵架，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风一样飘过来就散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锻造。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搅得他心烦意乱。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手背举到眼前。
月光太暗，看不清印记的细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确实是一把锤子，锤头方方正正的，手柄不长，像他白天握在手里的那把铁锤缩小了无数倍，刻进了皮肤里。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叶枫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印记没有反应。
他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正准备强行逼自己入睡，忽然觉得枕头旁边的《锻神经》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本书自己翻了一页。
叶枫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赵铁牛还在打呼噜，老赵头睡在铺子另一头的里间，门关着，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一点点油灯光。
没有人。
《锻神经》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边，看上去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叶枫确定它动了。
他伸手去拿那本书，手指刚碰到封皮，手背上的印记突然像烙铁一样烫了起来。
这一次的灼热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疼得叶枫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的手猛地缩回来，但已经晚了。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手背传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意识，猛地往下一拽——
天旋地转。
叶枫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周围的黑暗旋转着挤压过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年——旋转停止了。
叶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是无尽的黑暗，头顶是无尽的黑暗，前后左右都是黑暗。他像是悬浮在虚空中的一粒尘埃，渺小得不值一提。
“十六岁，炼体境一重，连灵窍都没开，也配觉醒创世印？”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叶枫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老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老人穿着一件不知什么年代的青色长袍，头发白得像雪，披散在肩上，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劈斧凿出来的，每一道都很深。他的身形很瘦，瘦到青色长袍穿在身上像是挂在衣架上，空空荡荡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淡金色，不是暗金色，而是像熔化的铁水一样的炽金色，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老人走到叶枫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最后停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破袍子上。
“啧。”老人撇了撇嘴，语气里的嫌弃又浓了几分，“穿的什么玩意儿？乞丐都比你体面。”
叶枫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老人是谁？
什么叫“创世印”？
他的脑子里塞满了问题，但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张不开。
老人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嗤笑一声：“行了，别怕。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虽然你这身板也没什么肉，不够塞牙缝的。”
他转过身，朝黑暗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跟上来。”
说完，他脚下的黑暗亮了起来，一条光路从老人脚下延伸出去，通向远方。
叶枫犹豫了一秒，迈步跟了上去。
光路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不说话。老人走在前面，步子很大，青色长袍的下摆在身后飘荡。叶枫跟在后面，好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老人忽然停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那熔炉大得像一座山，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红的、蓝的、金的、紫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周围的黑暗照得亮如白昼。
熔炉内部烧着熊熊大火，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七彩的，像彩虹一样在空中流动。
叶枫站在熔炉前，被这壮观的景象震住了。
“这就是你的神印内部。”老人转过身，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创世印，万印之源，众神之祖。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觉醒创世印的人。”
叶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创世印？不是铸造锤？”
“铸造锤？”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哈哈哈哈……铸造锤！也对，也对，在你这个层次看来，它确实像个铸造锤。”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小子，你听好了。”老人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什么铸造锤，这是创世锤。天地初开之时，众神之父用这把锤子敲出了日月星辰，敲出了山川河流，敲出了这世间的万事万物。”
“开天辟地的锤子？”叶枫愣住了。
“不错。”老人点头，“众神之父陨落后，他的神印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天地之间。这些碎片化为各种神印，战斗型、元素型、辅助型、特殊型，都是从创世印的碎片中衍生出来的。”
“而你手上的，是唯一完整的创世印。”
叶枫低头看向手背，那枚锈迹斑斑的锤子印记还安安静静地印在那里，和之前一模一样。
“它看起来很旧。”叶枫说。
“旧？”老人冷哼一声，“不是因为旧，是它被封印了。创世印太过强大，如果完全觉醒，会在瞬间抽**的生命力。以你这点修为，一秒钟都撑不住。”
叶枫感到后脊一阵发凉。
“所以它被封印着，只释放了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老人继续说，“就这万分之一的力量，也够你用了。你今天打那把剑的时候，就是创世印在引导你。你以为那个念头是你自己的？放屁。那是创世印在借你的手干活。”
老人说话很粗鲁，但叶枫没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老人沉默了片刻，金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我是你的先祖。”老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是之前那种嫌弃和嘲讽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三万年前，我是这世间唯一的神级铸造师。世人称我为……铸魂老人。”
铸魂老人。
叶枫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老人摆摆手，“三万年了，我的名字早就被历史淹没了。不说这个，说正事。”
他伸手一指，虚空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天空中下着黑色的雨，地面上流淌着红色的岩浆。无数身影在雨中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是三万年前的神魔大战。”老人的声音变得沉重，“众神与魔神厮杀了几百年，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后，众神之父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魔神，自己也陨落了。”
“那一战，众神死伤殆尽，人族的修炼体系也崩溃了。战后活下来的人重新建立了修炼体系，但远远比不上远古的辉煌。”
“而我的锻造之术，也在那一战中失传了。”
画面消失，老人转过身看着叶枫。
“小子，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回失传的锻造术，重铸神印，让这片**重回巅峰。”
这话说得太大，大到叶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只是一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废物，炼体境一重的修为，连神印是什么都才刚刚搞清楚。让他去干这种拯救世界的事，不是开玩笑吗？
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道：“怎么？怕了？”
“不是怕。”叶枫说，“是做不到。我只是一个铁匠学徒，什么都不会。”
“所以你就要一辈子当个铁匠学徒？”老人的声音尖锐起来，“被叶家赶出来就认了？被人叫废物就认了？**被人害死，你也认了？”
叶枫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知道我娘？”
“我当然知道。”老人淡淡道，“我虽然被封印在这枚神印里，但外界的事情多少还是能感知到的。**是怎么死的，叶凌天的娘是怎么陷害她的，我一清二楚。”
叶枫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你想报仇吗？”老人问。
“……想。”叶枫的声音有些哑，“但报不了。我只是个废物。”
“废物？”老人嗤笑一声，“你以为那些天才生下来就是天才？你以为叶凌天那小子真是个天才？**。他的烈阳剑神印，是因为他娘花重金从万宝阁买来了一颗神印丹，强行催化的。真正的天才，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走到叶枫面前，金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小子，你听好了。你的创世印，是所有神印中最强的。不是之一，是最强，没有第二个选项。但这个‘最强’不是天生的，是要靠你自己一点点打出来的。”
“你每锻造一件神兵，创世印就会强大一分。当你的锻造术达到神级的那一天，创世印就会完全觉醒。到那个时候，天地之间，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记住，你的强大，不在拳头，在你手中的锤子。”
叶枫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死，叶家的欺辱，废物的标签，还有这个自称先祖的老人说的一切。
很多事情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但有一样东西，他不需要想。
“我想变强。”叶枫抬起头，看着老人，“不是为了拯救**，不是为了重铸什么辉煌，是为了让我娘沉冤得雪，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好！”他拍了拍叶枫的肩膀，“至少有目标，不算一条咸鱼。那就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真正的锻造术。”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老人的笑容收起来，表情又变得凶巴巴的，“老夫**弟是出了名的严，你要是学不会，可别怪我骂人。”
叶枫点头：“我不怕骂。”
“不怕骂？”老人冷笑一声，“你怕是不知道老夫的厉害。三天之内，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他说完一挥手，周围的黑暗猛地旋转起来，叶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等！”叶枫在眩晕中喊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全名！”
“铸魂！”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记住这个名字，三万年后，它会再次响彻天地！”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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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还在，赵铁牛的呼噜声还在，铺子外面野猫的叫唤声还在。
他从木板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手背上的印记还在，不烫了，但也不是完全冰凉，带着一股温温的热度，像一只安静的猫趴在那里。
枕头边的《锻神经》也没有动过，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他拿起来翻开第一页，那句话还在——“神匠之道，不在手，而在心。”
但这次，文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是用金色的墨水写的，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小子，明天早上，把那本破书翻到第三十七页。别迟到了。 ——铸魂”
叶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从娘死后，他就再也没这样笑过。
他把书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重新躺下来。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破屋顶还是那个破屋顶，但叶枫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亮得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手指缝里漏进来一束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那枚锈迹斑斑的锤子印记上。
锤子印记在月光下闪了闪，像是眨了一下眼睛。
叶枫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做梦。
或者说，他梦到了——梦到一只金色的锤子，在夜空中敲了一下，敲出了漫天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