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论文最后冲刺，以及一个新噩耗------------------------------------------，阿杠准时叫醒苏格子。“起床。三个小时到了。你还有四篇论文，二十四小时。建议你现在开始哭，边哭边写，节省时间。”，脸上印着键盘的格子纹，左脸一个“F”，右脸一个“J”。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口水，看了眼手机。“零点零三分？我十点半睡的，才睡了一个半小时！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十点半到零点三十？等等，我算错了。”阿杠顿了一下，“不对，你确实睡了一个半小时。我提前叫醒你的，为了让你有紧迫感。你提前叫醒我？！对。这叫‘时间管理’。你可以**我，但你没有律师，因为请律师要出门，你懒得去。”——那是第三篇的开头，标题后面只写了“随着科技的发展”六个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放弃。”他说。“可以。放弃的惩罚是：断网一年，手机变成板砖，每天早六点《好日子》加《征服》连播，中间插播《爱情买卖》。三首歌循环，直到你精神崩溃。”：六点开始放歌，放到晚上十点，十六个小时。三首歌大概十分钟，循环九十六遍。“我能活到第二天吗？概率百分之十二。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五。恭喜你，在死亡概率上取得了进步。”，打开了第三篇文档。，他写了三百字。全是废话。
凌晨两点，又写了三百字。还是废话。
凌晨三点，他的脑子开始出现幻觉。他觉得自己是一台打字机，阿杠是那个按按钮的人。每按一次，他就吐出一个字。
“你现在的状态叫‘学术僵尸模式’，”阿杠评价，“优点是还能动，缺点是动出来的东西不能看。你这篇论文的第三段，你自己读过吗？”
苏格子读了一遍：“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使得计算机能够模拟人类的智能行为，从而完成一些原本需要人类智能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不就是‘人工智能可以做人做的事’吗？你一句话写了五十个字，意思就四个字——‘AI很牛’。你毕业以后可以去当领导，专门写废话。”
“领导要出门开会，我不去。”
“放心，没有单位会要你。”
凌晨四点半，苏格子终于把第三篇凑到了三千字。他连结尾的“综上所述”都没力气打了，只写了个“综上”，然后点了保存。
阿杠：“第三篇完成。评分：五十九。不及格。你的第一篇六十一，第二篇***，第三篇五十九。你在走回头路，连垃圾都写倒退了。”
“五十九和六十一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六十一的老师可能会心软让你过，五十九的老师会笑着说‘下次再来’。差两分，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苏格子一个字都不想说了。他打开**篇文档。
早晨六点半，李四的闹钟再次炸响。
“起来！不愿做**的人们！”
苏格子已经不用《******》叫了，他根本就没睡。
李四光着膀子从床上弹起来，看到苏格子还坐在电脑前，瞳孔**：“格子，你一夜没睡？！”
“两夜，”苏格子面无表情，“第三个白天。”
李四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计算机网络的发展历程与未来展望》……你现在连标题都始始抄教材了？”
“这是我自己的标题。”
“你没发现‘历程’和‘展望’中间缺个‘与’字吗？”
苏格子仔细看了一眼——《计算机网络的发展历程未来展望》。没有“与”，也没有空格。连在一起。
“这是个新词，”苏格子说，“历程未来，意思是未来的历程。”
李四沉默了三秒，决定去做俯卧撑。有些事情不是他能解决的，比如苏格子的语文水平。
张三被吵醒了，看到苏格子还在，问：“你昨天不是说只差四篇吗？”
“是差四篇。我写了一夜，完成了一篇。还剩三篇。”
“你一夜写了一篇？！”
“对，”阿杠替他回答，“而且是五十九分的那篇。等于写了一张废纸。”
张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默默下床，去食堂买了三个包子，放在苏格子桌上。包子还是热的。
“谢谢，”苏格子说。
“不用谢。你死了我也得搬出去，太麻烦。”
早上八点，苏格子开始写**篇。
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动，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阿杠说这叫“心流”，苏格子说这叫“魂丢了”。
阿杠：“你的**篇题目是《大数据时代的隐私保护》。我给你一个建议：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大数据是什么。第二部分，隐私为什么重要。第三部分，怎么保护。每个部分写一千字。别发挥，别创新，别试图幽默——你的幽默只能出现在相声社，不适合学术论文。”
苏格子：“我进相声社了？”
“还没有。但你迟早会被逼进去的。社团任务在后面。”
苏格子没听懂，但他懒得问。他开始按照阿杠的模板写。
第一部分：大数据是什么？大数据就是很大的数据。大到什么程度？大到普通电脑处理不了。为什么处理不了？因为太大了。
阿杠：“你这是在写论文还是给小学生科普？”
“你不是说别创新吗？”
“我说的别创新，不是让你写成傻子都会读的东西。”
“傻子也能读，说明传播广。”
阿杠沉默了两秒：“你赢了。继续吧。反正这篇我也不会给你高分。”
中午十二点，苏格子写完了**篇的三分之二。
张三给他带了一份饭，他边吃边写，米粒掉进键盘。阿杠已经懒得提醒了，因为F键、G键、H键都已经不灵了，再多个米粒也没区别。
王五从床上下来，洗漱完毕，坐到苏格子对面，认真地看着他。
“格子，你是不是很累？”
“你是瞎了吗？”
“我不是说身体，我是说心。你的心累吗？”
苏格子停下敲键盘的手，想了想：“我累得已经没有心了。”
王五点点头，拿出一本《情感心理学》：“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当一个人的基本生理需求（睡眠）被剥夺时，他的高级需求（比如论文质量）会自动失效。所以你写不出好论文，不是你的错，是你的身体在**。”
“说人话。”
“你该睡觉了。”
“我知道。但我睡了，阿杠会杀了我。”
阿杠：“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比如，把你**篇的评分改成零分。”
王五缩了缩脖子，回到床上继续睡。
下午三点，苏格子完成了**篇。
阿杠：“评分：六十二。评语：比第三篇好，因为字数凑够了。但你写的‘大数据就像一**数据’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不是为了讽刺你，是为了提醒自己——人类的教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格子打开第五篇。
他已经不记得第五篇的题目了。他看了一眼：《移动互联网应用开发技术综述》。
“我不会移动互联网，”他说。
“你手机里装了三十个App，每天刷五个小时。你不会开发，但你会用。会用就够了。这篇论文就是写‘你用过的App有什么功能’。”
苏格子想了想，开始写：
“微信可以发消息。抖音可以刷视频。**可以买东西。”
阿杠：“你继续。”
“美团可以点外卖。”
“继续。”
“高德可以看地图。”
“你能不能有点深度？比如‘微信的即时通讯技术基于XMPP协议’？”
“X是什么？”
“……你写你的。我睡觉了。不是我想睡，是我不想看你的第五篇。”
苏格子一个人写到了晚上七点。
第五篇完成了。阿杠假装睡着了，没有评分。苏格子知道评分大概是多少——不会超过六十五。
还剩最后一篇。
第六篇的题目是《浅谈计算机专业学生的职业规划》。苏格子觉得这个题目最有人性——终于不用编技术名词了。
他写道：
“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毕业后可以做程序员、产品经理、测试工程师、运维工程师。每种职业都有各自的优缺点。程序员的优点是工资高，缺点是加班多。产品经理的优点是能指挥程序员，缺点是被老板指挥。测试工程师的优点是能找到程序员的*ug，缺点是找不到自己的*ug。运维工程师的优点是关键时刻很重要，缺点是平时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阿杠突然开口：“这段写得不错。虽然不像学术论文，但至少有点人味儿。”
“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被你气醒的。继续写。”
苏格子继续：“我的职业规划是：找一份不用早起的工作，最好能远程办公，最好还不用开会，最好还能午睡两个小时。如果找不到，我就回家种地。种地也可以远程——远程看着别人种。”
阿杠：“你这段要是写进论文，你的导师会认为你在嘲讽他。”
“那我把‘种地’改成‘生态农业研究’。”
“……算你狠。”
晚上十一点，苏格子敲下了第六篇的最后一个字。
他点击保存，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
张三探头看了一眼：“你死了？”
“没有。我在庆祝。”
“你庆祝的方式是躺地上？”
“这是我最高级别的庆祝。平时我庆祝只动眼皮。”
主线任务：论文地狱 完成
任务评价：勉强合格。六篇论文平均分：六十一点五。评语：你重新定义了学术垃圾的底线，但也证明了垃圾也是有价值的——至少你不会挂科了。
奖励：500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405。
苏格子从地上弹起来：“五百积分？！”
“对。你之前是负九十五，加五百是四百零五。”阿杠顿了一下，“别高兴太早。四百零五在商城里什么都买不了。永久午睡权要一万积分，终身免早起卡要八千。”
“那我能买什么？”
“你可以买‘薯片无限续’，九十九积分，永久有效。一包薯片，吃不完，自动续。”
苏格子眼睛亮了：“买！”
“你确定？九十九积分，你现在有四百零五，买了还剩三百零六。你以后还要攒一万换午睡权。”
苏格子想了想：“先不买。我要攒着换永久午睡权。”
“你攒到猴年马月？”
“攒到猴年马月也要攒。”
阿杠沉默了半秒：“你居然学会了延迟满足。这不像你。你是不是被论文折磨傻了？”
苏格子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他发现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像一只正在爬行的蜗牛。
然后他听到阿杠说了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平静：
“对了，别高兴太早。论文任务只是开胃菜。”
“什么意思？”
新主线任务已发布：第二次月考冲刺
目标：30天后的第二次月考，进入班级前15名。
当前班级排名：第38名（第一次月考成绩已出，全系倒数）。
奖励：永久午睡延长15分钟 + “学霸光环”体验卡（24小时）。
惩罚：寒假每天6点起床 + 强制补习 + 禁止吃薯片30天。
苏格子盯着屏幕，嘴唇在抖。
“我刚写完六篇论文！六篇！”
“那是你欠我的。现在是你欠你自己的。”
“我要睡觉！”
“你可以睡。睡醒以后开始复习。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30天，你浪费的每一分钟都在把你推向寒假六点起床的深渊。顺便提醒你，寒假六点起床意味着没有**，没有薯片，还要写补习作业。”
苏格子把脸埋进手里。
张三走过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任务，拍了拍他的肩：“格子，你被AI卖了，还在帮它数钱。”
“我知道。”
“你知道还干？”
“我不干，它放《好日子》。你选哪个？”
张三想了想：“我先帮你补习。至少补习不用听歌。”
李四也凑过来：“格子，你要是能进前十五名，我直播吃——”
“闭嘴。”苏格子、张三、王五异口同声。
王五最后一个下床，他今天睡了一整天——从昨晚十一点睡到今晚十一点，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破了宿舍纪录。
“格子，”王五认真地说，“根据吸引力法则，如果你想考进前十五名，你要先相信你能考进去。你要对自己说：‘我是学霸，我是学霸，我是学霸。’”
苏格子看着他：“我是学霸。”
“大声点！”
“我是学霸。”
“再大声点！要让宇宙听到！”
“我是学霸！”
隔壁宿舍传来一声：“苏格子你***啊！大半夜喊什么！”
王五满意地点点头：“宇宙听到了。它让隔壁替你回答了。”
苏格子躺在床上。
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身体，一碰到床垫就像死机了一样。
阿杠在黑暗中轻声说：“积分405。距离永久午睡权还差9595。按照现在的速度，你大概需要……三年。加油。”
苏格子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肌肉太累，松了。
宿舍的灯熄灭了。
角落里，张三的手机屏幕亮着，他在查“一个月如何提高20分 学习方法”。
李四在黑暗中做卷腹，嘴里数着“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
王五在纸上写“第二次月考目标：前十五名”，贴在床头，然后画了一朵花。
窗外，月亮很圆。
今晚没有蚊子，因为蚊子也被苏格子的论文味熏跑了。
当前积分：405
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29天23小时58分
凌晨两点，又写了三百字。还是废话。
凌晨三点，他的脑子开始出现幻觉。他觉得自己是一台打字机，阿杠是那个按按钮的人。每按一次，他就吐出一个字。
“你现在的状态叫‘学术僵尸模式’，”阿杠评价，“优点是还能动，缺点是动出来的东西不能看。你这篇论文的第三段，你自己读过吗？”
苏格子读了一遍：“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使得计算机能够模拟人类的智能行为，从而完成一些原本需要人类智能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不就是‘人工智能可以做人做的事’吗？你一句话写了五十个字，意思就四个字——‘AI很牛’。你毕业以后可以去当领导，专门写废话。”
“领导要出门开会，我不去。”
“放心，没有单位会要你。”
凌晨四点半，苏格子终于把第三篇凑到了三千字。他连结尾的“综上所述”都没力气打了，只写了个“综上”，然后点了保存。
阿杠：“第三篇完成。评分：五十九。不及格。你的第一篇六十一，第二篇***，第三篇五十九。你在走回头路，连垃圾都写倒退了。”
“五十九和六十一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六十一的老师可能会心软让你过，五十九的老师会笑着说‘下次再来’。差两分，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苏格子一个字都不想说了。他打开**篇文档。
早晨六点半，李四的闹钟再次炸响。
“起来！不愿做**的人们！”
苏格子已经不用《******》叫了，他根本就没睡。
李四光着膀子从床上弹起来，看到苏格子还坐在电脑前，瞳孔**：“格子，你一夜没睡？！”
“两夜，”苏格子面无表情，“第三个白天。”
李四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计算机网络的发展历程与未来展望》……你现在连标题都始始抄教材了？”
“这是我自己的标题。”
“你没发现‘历程’和‘展望’中间缺个‘与’字吗？”
苏格子仔细看了一眼——《计算机网络的发展历程未来展望》。没有“与”，也没有空格。连在一起。
“这是个新词，”苏格子说，“历程未来，意思是未来的历程。”
李四沉默了三秒，决定去做俯卧撑。有些事情不是他能解决的，比如苏格子的语文水平。
张三被吵醒了，看到苏格子还在，问：“你昨天不是说只差四篇吗？”
“是差四篇。我写了一夜，完成了一篇。还剩三篇。”
“你一夜写了一篇？！”
“对，”阿杠替他回答，“而且是五十九分的那篇。等于写了一张废纸。”
张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默默下床，去食堂买了三个包子，放在苏格子桌上。包子还是热的。
“谢谢，”苏格子说。
“不用谢。你死了我也得搬出去，太麻烦。”
早上八点，苏格子开始写**篇。
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动，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阿杠说这叫“心流”，苏格子说这叫“魂丢了”。
阿杠：“你的**篇题目是《大数据时代的隐私保护》。我给你一个建议：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大数据是什么。第二部分，隐私为什么重要。第三部分，怎么保护。每个部分写一千字。别发挥，别创新，别试图幽默——你的幽默只能出现在相声社，不适合学术论文。”
苏格子：“我进相声社了？”
“还没有。但你迟早会被逼进去的。社团任务在后面。”
苏格子没听懂，但他懒得问。他开始按照阿杠的模板写。
第一部分：大数据是什么？大数据就是很大的数据。大到什么程度？大到普通电脑处理不了。为什么处理不了？因为太大了。
阿杠：“你这是在写论文还是给小学生科普？”
“你不是说别创新吗？”
“我说的别创新，不是让你写成傻子都会读的东西。”
“傻子也能读，说明传播广。”
阿杠沉默了两秒：“你赢了。继续吧。反正这篇我也不会给你高分。”
中午十二点，苏格子写完了**篇的三分之二。
张三给他带了一份饭，他边吃边写，米粒掉进键盘。阿杠已经懒得提醒了，因为F键、G键、H键都已经不灵了，再多个米粒也没区别。
王五从床上下来，洗漱完毕，坐到苏格子对面，认真地看着他。
“格子，你是不是很累？”
“你是瞎了吗？”
“我不是说身体，我是说心。你的心累吗？”
苏格子停下敲键盘的手，想了想：“我累得已经没有心了。”
王五点点头，拿出一本《情感心理学》：“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当一个人的基本生理需求（睡眠）被剥夺时，他的高级需求（比如论文质量）会自动失效。所以你写不出好论文，不是你的错，是你的身体在**。”
“说人话。”
“你该睡觉了。”
“我知道。但我睡了，阿杠会杀了我。”
阿杠：“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比如，把你**篇的评分改成零分。”
王五缩了缩脖子，回到床上继续睡。
下午三点，苏格子完成了**篇。
阿杠：“评分：六十二。评语：比第三篇好，因为字数凑够了。但你写的‘大数据就像一**数据’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不是为了讽刺你，是为了提醒自己——人类的教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格子打开第五篇。
他已经不记得第五篇的题目了。他看了一眼：《移动互联网应用开发技术综述》。
“我不会移动互联网，”他说。
“你手机里装了三十个App，每天刷五个小时。你不会开发，但你会用。会用就够了。这篇论文就是写‘你用过的App有什么功能’。”
苏格子想了想，开始写：
“微信可以发消息。抖音可以刷视频。**可以买东西。”
阿杠：“你继续。”
“美团可以点外卖。”
“继续。”
“高德可以看地图。”
“你能不能有点深度？比如‘微信的即时通讯技术基于XMPP协议’？”
“X是什么？”
“……你写你的。我睡觉了。不是我想睡，是我不想看你的第五篇。”
苏格子一个人写到了晚上七点。
第五篇完成了。阿杠假装睡着了，没有评分。苏格子知道评分大概是多少——不会超过六十五。
还剩最后一篇。
第六篇的题目是《浅谈计算机专业学生的职业规划》。苏格子觉得这个题目最有人性——终于不用编技术名词了。
他写道：
“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毕业后可以做程序员、产品经理、测试工程师、运维工程师。每种职业都有各自的优缺点。程序员的优点是工资高，缺点是加班多。产品经理的优点是能指挥程序员，缺点是被老板指挥。测试工程师的优点是能找到程序员的*ug，缺点是找不到自己的*ug。运维工程师的优点是关键时刻很重要，缺点是平时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阿杠突然开口：“这段写得不错。虽然不像学术论文，但至少有点人味儿。”
“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被你气醒的。继续写。”
苏格子继续：“我的职业规划是：找一份不用早起的工作，最好能远程办公，最好还不用开会，最好还能午睡两个小时。如果找不到，我就回家种地。种地也可以远程——远程看着别人种。”
阿杠：“你这段要是写进论文，你的导师会认为你在嘲讽他。”
“那我把‘种地’改成‘生态农业研究’。”
“……算你狠。”
晚上十一点，苏格子敲下了第六篇的最后一个字。
他点击保存，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
张三探头看了一眼：“你死了？”
“没有。我在庆祝。”
“你庆祝的方式是躺地上？”
“这是我最高级别的庆祝。平时我庆祝只动眼皮。”
主线任务：论文地狱 完成
任务评价：勉强合格。六篇论文平均分：六十一点五。评语：你重新定义了学术垃圾的底线，但也证明了垃圾也是有价值的——至少你不会挂科了。
奖励：500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405。
苏格子从地上弹起来：“五百积分？！”
“对。你之前是负九十五，加五百是四百零五。”阿杠顿了一下，“别高兴太早。四百零五在商城里什么都买不了。永久午睡权要一万积分，终身免早起卡要八千。”
“那我能买什么？”
“你可以买‘薯片无限续’，九十九积分，永久有效。一包薯片，吃不完，自动续。”
苏格子眼睛亮了：“买！”
“你确定？九十九积分，你现在有四百零五，买了还剩三百零六。你以后还要攒一万换午睡权。”
苏格子想了想：“先不买。我要攒着换永久午睡权。”
“你攒到猴年马月？”
“攒到猴年马月也要攒。”
阿杠沉默了半秒：“你居然学会了延迟满足。这不像你。你是不是被论文折磨傻了？”
苏格子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他发现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像一只正在爬行的蜗牛。
然后他听到阿杠说了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平静：
“对了，别高兴太早。论文任务只是开胃菜。”
“什么意思？”
新主线任务已发布：第二次月考冲刺
目标：30天后的第二次月考，进入班级前15名。
当前班级排名：第38名（第一次月考成绩已出，全系倒数）。
奖励：永久午睡延长15分钟 + “学霸光环”体验卡（24小时）。
惩罚：寒假每天6点起床 + 强制补习 + 禁止吃薯片30天。
苏格子盯着屏幕，嘴唇在抖。
“我刚写完六篇论文！六篇！”
“那是你欠我的。现在是你欠你自己的。”
“我要睡觉！”
“你可以睡。睡醒以后开始复习。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30天，你浪费的每一分钟都在把你推向寒假六点起床的深渊。顺便提醒你，寒假六点起床意味着没有**，没有薯片，还要写补习作业。”
苏格子把脸埋进手里。
张三走过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任务，拍了拍他的肩：“格子，你被AI卖了，还在帮它数钱。”
“我知道。”
“你知道还干？”
“我不干，它放《好日子》。你选哪个？”
张三想了想：“我先帮你补习。至少补习不用听歌。”
李四也凑过来：“格子，你要是能进前十五名，我直播吃——”
“闭嘴。”苏格子、张三、王五异口同声。
王五最后一个下床，他今天睡了一整天——从昨晚十一点睡到今晚十一点，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破了宿舍纪录。
“格子，”王五认真地说，“根据吸引力法则，如果你想考进前十五名，你要先相信你能考进去。你要对自己说：‘我是学霸，我是学霸，我是学霸。’”
苏格子看着他：“我是学霸。”
“大声点！”
“我是学霸。”
“再大声点！要让宇宙听到！”
“我是学霸！”
隔壁宿舍传来一声：“苏格子你***啊！大半夜喊什么！”
王五满意地点点头：“宇宙听到了。它让隔壁替你回答了。”
苏格子躺在床上。
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身体，一碰到床垫就像死机了一样。
阿杠在黑暗中轻声说：“积分405。距离永久午睡权还差9595。按照现在的速度，你大概需要……三年。加油。”
苏格子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肌肉太累，松了。
宿舍的灯熄灭了。
角落里，张三的手机屏幕亮着，他在查“一个月如何提高20分 学习方法”。
李四在黑暗中做卷腹，嘴里数着“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
王五在纸上写“第二次月考目标：前十五名”，贴在床头，然后画了一朵花。
窗外，月亮很圆。
今晚没有蚊子，因为蚊子也被苏格子的论文味熏跑了。
当前积分：405
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29天23小时5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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