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暧昧的灯光，所有证据一应俱全。
这东西要是放出去，够他们俩喝一壶的。
但我现在不想想那么远的事情。
我现在只想把烟抽完，然后回家。
我把烟头掐灭在花坛边的雨水里，骑上我的小电驴，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半。
屋子里黑漆漆的，鞋柜上还放着我早上留下的那两百块钱现金和那张纸条，她没拿。
我换了干净的拖鞋，脱掉湿透的外套和裤子，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接过那单外卖，没有去过澜悦酒店，没有敲过1218的房间门。
也许我老婆还在卧室里睡觉，明天一早醒来还会埋怨我回得太晚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手机里那几张照片还在。
我洗完澡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运转声和窗外渐渐稀疏的雨声。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粗糙、干裂，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这是四年风吹日晒、日夜奔波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双手，撑起了这个家。
房贷是我在还，每个月的物业水电燃气是我在交，家里的米面粮油是我在买，甚至连她每个月要用的卫生巾都是我在超市打折的时候囤回来的。
而她做了什么？
她穿着我买不起的漂亮衣服，跟别的男人吃喝玩乐，在背后嫌弃我没本事，嫌弃我送外卖丢人。
我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她爸妈来家里吃饭，她当着我的面对**说：“赵明这个工作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一辈子送外卖吧。”
**当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和酒店里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当时还觉得她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找个更体面的工作，不能让老婆跟着我丢人。所以我更拼命地跑单，一心想多攒点钱，等条件好了再换个行业。
现在想来，她嫌弃的不是我的工作，而是我这个人。
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我有多努力，而是我能给她多少物质上的满足。我满足不了她，她就去找别人。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