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糟糟的，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嗡嗡叫。
凌晨两点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婉回来了。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换鞋、放包、关门。她大概以为我已经睡了，所以动作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客厅的灯没有开，她没有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我。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回来了？”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不大，但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中。
“赵、赵明？你怎么还不睡？”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和紧张。
“在等你。”
我伸手按亮了旁边的落地灯，暖**的光立刻填满了半个客厅。她出现在光影交界处，身上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出门时穿的那件米白色风衣，头发也整理过了，妆容虽然有些花了但还是精致的。
但她脸上那种被我当场揭穿后的慌乱和惊恐，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你……”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攥着风衣的衣角，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心痛，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就好像一个医生看着x光片上的病灶，冷静地确认了一个事实——这段婚姻，已经癌症晚期了。
“我想听听你怎么说。”我开口了，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你之前说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告诉我，是我想的哪样？”
林婉咬着嘴唇，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上滚落下来。
赵明看到她哭，以前他总是心疼得不得了。结婚第一年她感冒发烧，急得他半夜背着她去医院急诊，挂号缴费排队拿药，没合过眼，害怕她烧坏了脑子。
可现在她流着眼泪站在他面前，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赵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是一时糊涂，我也是太孤单了，你每天早出晚归，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无聊，那个王总他一直追我，我一时没把持住……”
“王总？”赵明捕捉到了这个***。
林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又白了几分，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