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想拒绝，但拒绝不出来。
"你怎么来了？"
"顺路。"陈守义把早餐举起来，"买了早点，你和孩子吃。"
"陈守义，你不用……"
"不是我特意买的。包子铺多蒸了，扔了可惜。"
这当然是瞎话。但林晚没有揭穿他。
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小棉袄，鼻子冻得红红的，一看到陈守义就躲在林晚腿后面，露半个脑袋看他。
"叫叔叔。"林晚说。
小男孩摇了摇头。
陈守义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糖，他昨天买糖葫芦的时候顺手拿的，递过去："给你。"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把糖拿走了，然后转身跑回了屋里。
林晚看着他蹲在地上、一只手还举着、被放了鸽子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怕生。"
"没关系。慢慢来。"
陈守义走了之后，林晚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电动车消失在土路尽头，站了很久。
从那天开始，陈守义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刘庄林晚家门口。
有时候带包子，有时候带油条，有时候带他从镇上卤味店买的猪头肉。他把早餐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不等林晚出来，他不想给她压力。
后来变成了待一会儿。他帮她劈柴。那堆柴是邻居帮忙劈的，但劈得不好，有大有小。陈守义从小在农村长大，劈柴这种活干惯了，三下两下一根粗木头就劈成了四瓣。
他还帮她修了屋顶。有一间偏房的瓦片被前阵子的风掀了，下雨天会漏。他扛了梯子爬上去，一块一块换好。林晚在下面扶梯子，仰着头看他。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着眼，嘴角带着笑。
"你下来，别摔了。"林晚说。
"没事。我小时候爬树比猴还快。"
"你小时候是猴子？"
"差不多。"
林晚又笑了。她最近笑得比以前多了。
一个月之后，陈守义开始接林晚的儿子放学。
那个小男孩叫周小安，跟了**的姓。陈守义第一次去***接他的时候，小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不说话。
"我是****……朋友。"陈守义想了很久才找到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