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消息。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晚上回家，婆婆照旧端着那盆药水等在客厅。
我坐下来，她跪在地上给我洗脚，念念有词。
我低头看她，注意到她手腕上的血玉镯正好浸在药水里，暗红色的玉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这一次，我仔细地看了那只镯子。
玉的颜色不均匀，深浅交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妈，您这镯子挺好看的，什么时候买的?"
我装作随口一问。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注意到了。
"这个啊，老东西了，以前就有，最近才翻出来戴上。"
她低着头，声音平淡。
可她的手指在水里攥紧了。
那天夜里，陆景行搂着我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感觉到踏实。
他的手臂很温暖，呼吸很平稳。
可我满脑子想的是林舒。
一个大病不起，再也没回来的女孩。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留心观察婆婆。
以前我只觉得她碍事，没仔细看过她的日常。
这一看，越看越不对劲。
周一早上，陆景行出门上班之后，我假装忘带东西折回家。
钥匙**锁孔，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没人。
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
婆婆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在我面前，她说话含含糊糊，词不达意，一副脑子不清楚的模样。
可这会儿，她的语速很快，逻辑清晰，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精明。
"……你放心，再有一个月就够了，这丫头比上一个好骗得多……"
上一个?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婆婆还在说："……镯子一直戴着呢，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敢再听了，蹑手蹑脚退出去，带上门，站在楼道里，背贴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上一个"是谁?
林舒吗?
我掏出手机，手指发抖，给何茵发了一条语音。
何茵秒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老**是装的!"
"你现在别慌，千万别让她看出你起了疑心。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正常过日子。"
"然后呢?"
"然后你往家里装一个隐藏摄像头。"
我愣了一下。
何茵说："光靠偷听不行，得有证据。你装个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