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圈。
那根冰臂往回缩，把猴子往冰壁里拖。
老六拽住猴子的手，我去砍那冰臂。
铁锹砍上去，冰碎了，但碎冰又重新黏合，像是有生命。
猴子的下半身已经陷进冰壁了，冰层没过他的腰，还在往上漫。
他疼得惨叫，我亲眼看见他的皮肤在冰层下变成青紫色，血管暴起，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
“陈哥！救我！”
我拼命凿冰，每凿开一块，就有更多的冰涌上来。
肥标也过来帮忙，两个人疯了一样地凿。
老六站在一旁，没动。
他盯着猴子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
“来不及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猴子被完全吞没了。
冰壁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冰层里多了一个人，表情定格在绝望与惊骇之间。
肥标揪住老六的衣领：“***松开的手！”
老六推开他，整了整衣领：“再不走，下一个就是你。”
我攥紧了铁锹，指节发白。
但我知道老六说得对。
继续跑。
身后冰雕追来了，冰面上传来密集的滑行声。
洞口的光已经能看见了，但太远了。
跑了不到三十步，肥标突然闷哼一声，低头看去。
他的脚穿过了冰面。
不是踩碎了冰，是冰面像水面一样化开了，他的脚陷了进去，然后瞬间冻结。
他拔不出来。
肥标咬咬牙，一刀砍在自己小腿上。
他要断脚求生。
刀落下去的一刻，冰面突然整个裂开了。
我们脚下的冰层塌陷，所有人坠入了下一层。
坠落的时间很短，也就两秒。
我摔在冰面上，肋骨剧痛，手电还亮着。
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冰洞了。
是一座地下的宫殿。
四壁不再是冰，是石头的，黑黢黢的石头，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
宫殿很大，手电照不到尽头。
正中央，是一个**。
**上跪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跪姿的冰雕，成百上千，层层叠叠，全都面朝同一个方向。
**的最上方，是一个冰晶凝结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东西。
不是冰雕。
是活的。
它通体漆黑，像焦炭一样，身上布满裂纹，裂纹里透出青色的光。
它有四只手，两只撑在扶手上，两只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