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他求我救的人，用着我的脑
飞机落地时，江城正在下雨。
我坐在商务舱最后一排，右手腕上扣着黑色医用护腕，指尖因为长时间飞行有些发麻。
空乘提醒我可以下机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分钟前，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躺在屏幕上。
——林博士，车已在出口等候。裴先生希望您落地后立刻前往医院。
裴先生。
这三个字隔着屏幕，都像带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我关掉手机，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旁边的助理沈砚看了我一眼，低声问：「林老师，真的要去？」
我笑了一下。
「人家出价这么高，不去多不礼貌。」
沈砚没笑。
她跟了我两年，知道我每次这样说话，都不是真的轻松。
机场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迈**。
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林见微。
林见微。
这个名字我用了三年，用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温清辞这个人曾经真的活过。
车一路开向江城私人医院。
窗外雨水糊成一片，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三年前，我也是从这条路离开的。
那时候我没有坐这么好的车。
我穿着被墨水泼脏的白大褂，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右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
我给裴应寒打电话。
一通，两通，三通。
没人接。
后来终于接了，那边传来手术室器械碰撞的声音。
我说：「裴应寒，孩子可能出事了。」
他只沉默了几秒。
然后对我说：「温清辞，不要在这个时候用孩子逼我。」
那句话，***疼。
疼到三年后想起来，我的胃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抽一下。
车停在医院地下入口。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林博士，裴先生在上面等您。」
我点头，下车。
私人医院的空气永远冷得过分。
瓷砖亮得能照出人影，走廊里没有普通医院的哭声、吵闹声、排队声，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
像一座用钱堆出来的坟。
电梯停在顶层。
门一开，我看见了裴应寒。
他站在走廊尽头，黑色西装，肩线笔直，侧脸冷得像刀。
三年不见，他好像没怎么变。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冷静，自持，理性。
仿佛这世界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