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愈发的温婉。
萧衍走了过去，看到她在宣纸上写着一首词。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是陆游的《钗头凤》。
“怎么想起写这个？”他问。
沈清漪抬起头，笑了笑说：“闲来无事，随便写写。”
萧衍低头看着那字，目光微凝。
沈清漪的字写得极好，行书飘逸洒脱，每个字都写得认真，像是在用笔尖倾诉着什么。
“你的字当真是写的好。”他由衷地说。
“多谢王爷夸奖。”她放下笔，“王爷要不要也来写上几笔？”
萧衍摇头：“我不会写。”
沈清漪有些意外。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没受过好的教育。
“幼年时在宫里是学过几天，但后来，便没再碰过了。”萧衍淡淡道，语气里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落寞。
沈清漪没有追问。她隐约能猜到，他的童年必定是不怎么好过。
“王爷若是不嫌弃，我教你写。”她说。
萧衍看着她，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柔和的光。
“好，你来教我。”
从那天起，沈清漪每日午后教萧衍写字。
起初他握笔的姿势都是错误的，她的手覆上他的，教他如何运笔。肌肤相触时，两个人都有些僵硬和莫名的心动。
“这里要轻一点…”她低声说，气息拂过他的手背。
萧衍垂眸看着她的手，纤细白皙，和她的手相比，他的手粗糙得多，掌心还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王爷以前经常练武？”她问。
“嗯。”他应了一声，“十二岁从军，刀剑比笔墨更熟的多。”
沈清漪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涩。十二岁的年纪，应该还是个孩子，他却早早都已经上了战场。
“若是王爷早些学，一定会写得很好。”她说。
萧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若是能早些遇到你，或许一切也都会不同。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沈清漪渐渐习惯了王府里面的生活。
她不再觉得这里是牢笼，甚至开始觉得，这里有些像家了。
萧衍虽然还是有一点冷，但从不苛待她。府中上下对她都恭敬有加，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也没被约束过。偶尔萧衍还会带些小玩意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