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我也说是你付的钱。我想，那是你父亲，你应该觉得自己为他做了点什么。”
林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起那年，父亲手术成功，她松了口气，对陈屿说“还好我有积蓄”。陈屿只是点头，说“是啊，还好”。她从未想过，那笔钱是他卖掉父母留下的房子换来的。她记得那套小公寓，陈屿带她去过一次，在一个老小区里，不大，但很温馨，墙上挂着他父母的照片。他说那是他长大的地方，有太多回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哽咽着问。
“因为告诉你了，你会觉得欠我的。”陈屿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不想让你觉得欠我什么，晚晚。爱一个人，不是交易，不是‘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要回报我’。爱就是爱，是无条件的。我为你做那些，是因为我想做，因为我爱你，不是为了让你的感激，或者愧疚。”
林晚哭得更厉害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颤抖。陈屿轻轻拍她的背，动作很温柔。
“盒子里还有一份****转让合同，和一份人身保险单。”陈屿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林晚能听出里面的颤抖，“合同是我卖房子的证明。保险单...是我给自己买的，受益人是你。保额不小，我想着，如果哪天我出事了，你至少不会为钱发愁。你那么要强，如果没钱了，你会很辛苦。”
林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买保险的？”
“结婚第二年。”陈屿说，“那时候你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出差，***。我总担心，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后来我想，万一是我出事了，你怎么办。你虽然能挣钱，但生活上总是马虎，胃不好，不会照顾自己。我想，如果我死了，至少留笔钱给你，你可以请人照顾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工作。”
他顿了顿，苦笑着说：“现在想来，挺讽刺的。我买保险是怕我死了你没人照顾，结果你想让我死。不过没关系，晚晚，真的没关系。至少我的死，还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别说了，”林晚哭着摇头，“别说了，陈屿，求你别说了...”
陈屿停下来，只是轻轻抱着她，任由她哭。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睡衣，但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