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封完好。我用工具刀小心撬开卡仓，取出SD卡，擦干冷凝水，**平板电脑。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戳:2020年****日19时43分。拍得仓促，快门速度不够，画面有拖影。但内容足够清楚。
密密麻麻的铠甲士兵，骑马，端弩，朝镜头冲过来。
和我们刚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林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从腰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2020年陈凯的尸检报告复印件。
我翻到死因鉴定那一栏。急性神经毒素中毒导致心脏骤停。
不是吓死的。
她把尸检报告翻到第二页，指着毒理学检测结果:
不明真菌代谢物，分子结构与裸盖菇素近似，神经毒性强于裸盖菇素二十倍以上。
她抬起头，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抖了一下。我哥是被人下了毒。
我们沉默了很久。风吹过谷口，发出呜呜的低鸣。这一次没有人觉得那是鬼哭。那是风吹过岩石裂隙时产生的气柱共振。纯粹的流体声学。
但此刻，那声音听起来像一声绵长的叹息。
第二章 **瘴气
老鬼打算在第二日天亮后再攀崖。
入夜后我没有睡。老鬼蜷在帐篷口，登山镐斜靠在手边，呼吸平稳得像在自家床上。他能在任何地方睡着，这是当过兵的人刻在骨头里的本事。
我睡不着，出了帐篷，坐在悬崖下方的石头上。月光把谷底照得惨白，石壁上的石英颗粒反射出细碎的银光，像是有人往岩石里揉了一把碎玻璃。那个溶洞口就悬在头顶三十米，黑漆漆地张着，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陈凯不是被吓死的，是被毒死的，那他在谷口吸入的真菌毒素，是从哪里来的？溶洞本身是个封闭环境，除非。
我站起身，重新走到发现陈凯遗骸的灌木丛旁。林溪已经采样标记过，拉起了**警戒线。头灯光束扫过地面，泥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蹲下去，用小刀拨开浮土。是一小片玻璃碎片，边缘烧熔，有高温灼烧的痕迹。化学实验用的试管碎片，不是野外科考标配。
有人在这里做过实验。主动培育，主动提纯某种东西。
我正要起身，脚下忽然一软。整块地面往下塌，泥土和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