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有若无地撩拨着。
沈鸢心跳平稳，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薄红，垂下眼帘，似羞似怯。
她知道，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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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昌侯府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沈鸢坐上马车，方才那副温婉模样便如一张面具般卸了下来。她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脑中飞速运转。
“姑娘。”贴身侍女青黛低声道，“今日王妃的意思，怕是想相看您做世子侧妃。”
“我知道。”
“那您……”
“青黛。”沈鸢睁开眼，目光清明，“你觉得侧妃够吗？”
青黛一怔。
沈鸢没有再说话，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夕阳将京城的天际染成赤金色，远处皇城的琉璃瓦熠熠生辉。
十三年前，那里本该是她的家。
前朝覆灭那年她才五岁，被乳母拼死带出宫，隐姓埋名养在沈家。沈家是前朝旧臣，替她遮掩身份，对外只称是远房亲眷。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活着，读书、习字、学权谋、练心计，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侧妃之位。
她要的是那个位置——那个本该属于她父皇的，天下之主的位置。
而萧衍，不过是她棋盘上的第一枚棋子。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马车驶出永昌侯府的那一刻，暖阁里的萧衍也在看她离去的背影。
“有趣。”他低声说。
“爷说什么？”随从没听清。
萧衍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枚白玉佩收进袖中，唇边笑意转深。
那姓沈的娘子看他的眼神，温婉底下藏着算计，怯弱之下压着野心。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偏偏，他这个人最擅长的事，就是看穿别人的伪装。
她想利用他。
巧了——
他也正想利用她。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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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以身为饵
漱玉斋的雅室里焚着沉水香，烟雾袅袅地缠上半空。
沈鸢展开那幅顾大家的山水长卷，指尖点在画上的一处渔舟，声音不疾不徐：“世子爷请看，世人皆道顾大家善画山水，却不知他笔下的渔樵耕读才是真章。您看这渔翁的蓑衣——此处用墨极淡，却偏偏能看出雨意来。”
萧衍站在她身侧，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距离。他顺着她指尖看去，目光却落在了她莹白的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