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了一息，才移回画上。
“沈娘子对书画的见解，倒是比京中那些自诩风雅的闺秀们高明许多。”他说着，忽然伸手，覆上了她还在画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像一块烧透的炭。
沈鸢心跳终于快了一拍——不是悸动，是计算。
她算过十几种他可能会有的反应，最坏的是冷着脸直接离开，最好的是主动示好。现在的情况，比她预想的最好还要好上三分。
看来这位世子爷比她以为的更容易上钩。
她如受惊般抽回手，后退一步，声音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世子爷！”
萧衍低笑一声：“怕什么？”
“臣女……”沈鸢咬了咬下唇，“臣女只是请世子爷来看画的。”
“看画？”萧衍向前一步，将她逼到书案与墙壁的夹角，“那你为何偏偏请我来看？为何不请别人？”
他的气息拂在她面上，带着淡淡的松烟香——那是上等徽墨特有的气味。沈鸢脑中有一瞬的意外，这位传闻中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居然真的懂墨？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垂下眼帘，睫毛微微发颤：“世子爷书画造诣高，臣女……仰慕已久。”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旌摇曳。
萧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在沉水香的薄烟里。沈鸢的眼眶恰到好处地泛了红，仿佛又羞又怕，可偏偏没有躲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勇敢，又脆弱。
萧衍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倒是有趣。”他松开手，退开一步，“这画我买了。回头让人把银票送到你府上。”
“臣女不是来卖画的……”
“我知道。”他打断她，似笑非笑，“可我不想欠你的。这幅画，就当你我相识的见证。”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住，没有回头：“三日后我在城西马场跑马，沈娘子若有空，不**看看。”
门帘落下，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鸢站在原地，方才那副娇怯的模样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成了第一步。”她低声自语。
她用三天翻遍了萧衍所有的公开行踪和喜好，知道他每月初七必去城西马场。今日是初四，三日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