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费，全部要上交给王丽-华。她接过钱时从不看我，只是用沾着唾沫的指头，一遍遍的数着。
而周航，用我辍学换来的钱，上了镇上的***，穿着新衣服，吃着我从未尝过的零食。他成了家里的宝，而我只能在阴影里活着。
十八岁那年，周航在外面跟人鬼混，染上了**，欠下了一大笔***。催债的人打上门来，周建军和王丽华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他们没有钱。他们唯一的资产，就是我。
那天晚上，王丽华亲手给我下了一碗加了料的鸡蛋面。她看着我吃下去，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她说：“小锦，家里对不住你，但你得帮你弟弟。他是我们老周家唯一的根啊。”
我醒来时，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明晃晃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围着我，手里拿着泛着寒光的器械。我听见他们说：“肾不错，角膜也健康，心脏也…”
在痛苦和冰冷中，我最后一次闭上了眼睛。灵魂飘荡起来，我看见我的父母拿着一沓厚厚的钱，小心翼翼的还清了***。周航得救了。他们一家三口，在我的坟前烧了点纸，王丽华掉了几滴眼泪，说：“小锦，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是个女孩儿命。”
是啊，就怪我是个女孩儿命。
所以，当命运荒唐的让我再睁开眼，回到这一切的起点时，我选择了旁观。
2
我叫周锦。锦绣的锦。可我的人生，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锦绣。现在，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毁掉自己的生活。
“姐，吃肉丸子！”周航举着一个炸得金黄的丸子，跑到我面前，油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
我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碗白米饭，摇了摇头。
“怎么不吃？”王丽华夹了一大筷子肉丸子，堆在周建军和周航的碗里，像两座小山。她瞥了我一眼，眉头拧了起来，“又作什么妖？肉都不吃，想成仙啊？”
“我胃不舒服。”我轻声说，声音很平静。
“一天到晚不是这不舒服就是那不舒服，娇气！”周建军哼了一声，咬了一口丸子，烫得直抽气，却又满足的眯起了眼，“嗯，香！这油就是不一样，炸出来的东西都格外脆。”
王丽华也吃得满嘴流油，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