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谋逆。
多么荒唐，多么冰冷的罪名。

我忽然凄然发笑。

「萧景珩。」
此生第一次，敢直呼帝王名讳。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匍匐跪地，万般求饶。」

话音落。
我夺过毒酒，一饮而尽。

绝不流泪。
绝不卑微。
绝不叫他们看轻半分。

烈火焚喉，剧痛蔓延四肢百骸。
我死死望着苏婉儿，望着她眉间花钿，望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荣华。

视线渐渐涣散。
大雪永不停歇。

弥留之际，听见她轻声对帝王低语。
「陛下，沈家兵符，到手了。」

原来一生深情，一世家族。
不过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风雪落在脸上，冷到入骨。

若有来世。
我要所有人记得我眉心朱砂。
记得这一腔冤血，如何倾覆山河，染尽宫墙。

再度睁眼。
熟悉龙涎香萦绕周身。

是皇后寝宫，旧年熏香。

我猛然坐起，指尖抚上眉心。
朱砂痣滚烫，清晰真切。

宫女在外轻声回话。
「娘娘，苏贵妃请您前去赏梅。」

赏梅。

前世噩梦开端。

那日赴约，意外落水，身败名裂。
帝王厌弃，旁人构陷，步步坠落深渊，直至惨死雪夜。

今生。

我赤脚走到镜前。
容颜苍白易碎，眉心朱砂艳如泣血。

望着镜中自己，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苏婉儿。」

「前世你屠我性命，毁我一生。」
「今生，猎物与猎人。」
「永不逆转。」

殿外大雪纷飞。
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
我不再天真。
不再痴情。
不再任人宰割。
第一章 回到三年前

「娘娘，您醒了吗？」

宫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小心翼翼，带着惯有的讨好。

我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仍按在眉心那颗朱砂痣上。

温热的。

真实的。

不是梦。

「进来。」

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还要沉稳，没有半分前世的慌乱与痴憨。

殿门被推开，寒气混着雪意灌进殿内，刺骨微凉。

小宫女阿竹捧着一件狐裘，快步走到我身前，眉眼满是担忧：「娘娘，您怎么赤脚就起来了？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

我低头，才发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