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偏厅，萧衍刚从河工上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股冷恹恹的倦意。

“林姑娘找我何事？”他语气平淡，连寒暄都省了。

林晚棠也不绕弯子，直接从袖中抽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那是她花了一个月画的青州地形图，标注了地质断裂带、水系走向和城池分布，旁边附了详细的防震加固方案。

“殿下，三个月后青州将有大震。”她说，“若不做任何准备，城塌屋毁，死伤逾万。”

萧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林晚棠面不改色地跟他对视，把图纸往前推了推：“请殿下看完全文再下定论。”

萧衍低下头，看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他抬起头，目光全变了。他不是外行，他管工部三年，跑遍了大夏的河道堤防，他知道眼前这份图纸的分量。那些受力分析、地质推演、结构加固的方法，绝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凭空编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会有**？”他问。

“我不能说。”林晚棠坦然地看着他，“但殿下可以派心腹去青州，按图上标注的位置核查，便知真假。若我说的是假话，殿下不过是派人跑了一趟腿。若我说的是真话，一万条人命，殿下救得起吗？”

萧衍沉默了很久。

“你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我要殿下以工部的名义提前在青州做防震加固，并向**争取银两和人手。”林晚棠说，“事成之后，我要一个工部行走的职位。不入流品，不给俸禄，只要能光明正大地跟着殿下做事。”

萧衍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好。”

青州**如期而至。

六月初九，地动山摇，震中烈度极高。但青州城的伤亡却远低于所有人的预期——城墙加固过，危房提前拆除，百姓在震前三天被以“防汛演练”的名义疏散到了开阔地带。最终死亡人数，四十七人。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不是震惊于灾难的惨烈，而是震惊于大皇子萧衍竟然提前三个月预测出了这场**。御史台的人上折***他“妖言惑众，侥幸猜中”，但钦天监和工部的官员实地勘察之后，对青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