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防震加固工程赞不绝口。皇帝虽然不喜萧衍，但救了一城百姓是板上钉钉的功绩，不得不赏。

萧衍趁机上了一道折子，举荐林晚棠入工部行走，理由是“青州防震之策，皆出林氏女之手，臣不敢冒功”。

这道折子把****都炸懵了。

一个被退婚的落魄嫡女，懂什么防震？但萧衍态度坚决，加上青州之功实在太大，皇帝最终批了三个字——“准，试办。”

林晚棠正式入了工部。没有品级，没有俸禄，但她要的本来就不是这些。她要的是一个能光明正大翻看各地水文地质档案的身份，一个能在灾害发生前调动资源、提前布局的资格。

萧衍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便拼尽全力回报。

第二年春天，淮水上游连日暴雨，林晚棠根据预言册子和自己的专业判断，提前二十天计算出下游溃堤的风险点。萧衍连夜进宫面圣，顶着户部、工部两边的巨大压力，硬是调拨了三万两白银和八千民夫，加固了最危险的七处堤段。

十二天后，洪峰过境，淮水暴涨。那七处堤段全线告急，但最终没有一处溃口。

下游三府十七县，保住了。

消息传来那天，萧衍在工部衙门的偏厅里坐了很久。林晚棠端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看她，眼圈微微发红。

“林晚棠，”他说，“你知道吗，淮水下游住着六十万人。”

“我知道。”她说。

“我母妃的家乡就在下游。”萧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她小时候发过一次大水，全家只活了她一个。她进宫之后总是做噩梦，梦见水淹过来，她跑不掉。”

林晚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那天晚上，他们在工部衙门的油灯下对坐着看了一夜的水文图，谁都没有再提往事，但有些东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改变了。

此后三年，林晚棠和萧衍一起，几乎跑遍了大夏的每一条江河。她借他的权力调动资源，他用她的预判建立功业。他们加固堤防、疏浚河道、预报蝗灾、转移灾民，把一本薄薄的预言册子变成了成千上万条被救回来的命。

萧衍的声望在这三年里飞速攀升。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冷宫皇子，变成了百姓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