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的声音很急，很乱。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三楼不能进？前六个老婆是不是都在三楼？那个消失的佣人也在三楼吗？
好奇心像一只虫子，在我胸口啃咬。恐惧在发酵。发酵的恐惧会转化成某种病态的冲动。你怕什么东西，就越想去靠近它，确认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于是，我假装打扫卫生，拿起抹布往楼梯口挪。
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很干净。扶手被擦得发亮，能照出我模糊的影子。但从二楼往三楼的楼梯，从第**台阶开始就积着厚厚的灰，一看就很久没人走过。
空气里的温度在下降。不是开了空调的那种冷，是站久了会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越靠近三楼，那股血腥味就越浓。
三楼的门锁着。一条粗粗的铁链，上面锈迹斑斑。锁是老式挂锁，上面有干涸的暗色液体。
我屏住呼吸，凑近门缝。
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里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台阶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甜腻，腥膻，钻进鼻腔后久久不散。
我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
“你想去三楼？”
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很近，近到我后脖颈感觉到了那个人呼出的气。那口气是凉的，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猛地回头。
婆婆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碎菜叶。灯光照在刀面上，把我惊恐的脸切成两半。
她没有动，只是盯着我。那双干涸的褐色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玻璃珠子镶嵌在人皮面具上。
我连连后退，脚下一滑。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顾琛。他把我拉到身后，整个人挡在我和婆婆之间。他的手臂很僵，肌肉绷紧，手在抖。
“妈。她刚到，还不懂事，我教育她。”
婆婆没说话。她看着顾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身。银镯子在暗处互相撞击，声音在整个楼梯间回荡。
她走下楼梯，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把菜刀的反光，却还在我视网膜上停留了很久。
直到确认她走远了，顾琛才回身。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跟你说过不要去三楼！”
他很少这样说话。声音里有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