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逼那个黏人的穷学生弟弟离开，我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
我骂他是恶心的跟屁虫。
把他熬了一夜的粥倒进垃圾桶。
他红着眼眶问我：「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我把支票甩到他脸上。
「拿钱滚。」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哥，祝你自由。」
那晚暴雨，他连人带车坠下跨海大桥。
三年后，我被债主逼进死胡同。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
本该葬身海底的岑砚西装革履地看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抬起我的下巴。
「哥，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现在，你只能靠我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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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砚的手套很凉。
指节抵着我的下巴。
债主还堵在巷口。
一根钢管敲在墙上。
「沈雁回，你还钱啊！」
我没看他们。
我看着岑砚。
三年。
他比从前高了很多。
西装服帖，腕表昂贵，身后站着四个保镖。
不再是那个抱着保温桶，在雨里等我放学的穷学生。
我开口：「你没死。」
岑砚低头看我。
「哥很失望？」
我喉咙发疼。
「我找了你三年。」
「找我？」
他笑了一声。
「跪在海滩上找？」
「还是躲在沈家别墅里，签**合同找？」
债主插话。
「岑先生，这人欠我们一千七百万，您要是认识他，就替他还了。」
岑砚没回头。
「多少？」
「一千七百万，利滚利已经两千二。」
保镖递上支票本。
岑砚写完，撕下。
「人，我带走。」
债主接过支票，喜得牙都露出来。
「岑先生爽快。」
我抬手挡住他。
「不用。」
岑砚垂下手。
「不用？」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到潮湿的墙。
「岑砚，我不欠你的。」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脏。
他把支票递给保镖。
保镖走向债主。
债主看了数字，立刻弯腰。
「沈少，不，沈先生，您有贵人啊。」
岑砚靠近我。
「哥欠不欠我，我说了算。」
我转身想走。
巷口又被人堵住。
沈望撑着伞站在雨边，身后跟着两个记者。
我的堂弟。
沈家现在的少东家。
他看见岑砚，先愣住，接着笑了。
「哥，怪不得你不还钱，原来又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