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咧开嘴笑了。
“明天。明天我就让我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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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很顺利。
水生的父亲是个爽快人，拎着两瓶酒一包点心上了门。秀兰的父母也没说什么，这个后生虽然家里不富裕，但人踏实，肯干活，对秀兰也好。这就够了。
婚期定在腊月。那年冬天特别冷，白水河都结了冰。迎亲那天，天还没亮，秀兰就坐在镜子前了。镜子里的姑娘穿着红棉袄，头上插着一朵绒花。母亲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
“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老。”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秀兰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了一下：“妈，别哭。我又不是去多远。”
“我知道。”母亲擦了擦眼角，“就是舍不得。”
花轿在门口等着。秀兰盖上红盖头，被搀扶着上了轿。轿子颠颠簸簸的，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隔着轿帘，她听见外面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很热闹。还有小孩子追着轿子跑，一边跑一边喊：“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拜天地的时候，她透过红盖头的缝隙偷偷看他。他穿着一件新的蓝布衫，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她知道，他一定又在忍着笑。
酒席很简单，几张桌子摆在院子里，请的都是至亲好友。水生的父亲喝多了，拉着秀兰的手，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这孩子，从小就苦。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宾客散尽。水生走进洞房，挑开了红盖头。烛光下，秀兰的脸红扑扑的。她不看他，只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好半天，说了一句话。
“秀兰。”
“嗯。”
“我会对你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烛火的光，还有别的什么。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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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取名**妮。
春妮生下来的时候只有五斤三两，小得像一只猫。秀兰奶水不足，孩子饿得哇哇哭。水生急得满镇跑，到处打听下奶的偏方。后来听人说鲫鱼汤管用，他就每天天不亮去白水河钓鱼。冬天河里结冰，他用石头砸开一个洞，蹲在冰面上，一蹲就是一上午。
鲫鱼钓回来，熬成奶白色的汤。秀兰喝着汤，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