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赵慧眼泪立刻掉得更凶。
“皓皓，你别说了。”
林皓却没闭嘴。
他看着我，眼底红着。
“你不想捐，可以不捐。可你非要把爸妈送进去吗？”
走廊那头几个亲戚又开始看我。
这句话厉害。
不问伪签，不问录音，不问三年前。
只问我要不要毁了养父母。
我低头看了一眼材料袋。
“他们替我签字的时候，没问过要不要毁了我。”
林皓的喉咙动了动。
没再说话。
周砚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
“这里人太多，先离开手术区。”
我点头。
刚转身，赵慧忽然追上来。
“晚晚。”
她抓住我的袖子。
这一次她没用力，只用两根手指捏着布料边。
像怕我甩开她。
“妈跟你单独说两句，好不好？”
我看向周砚。
周砚没有替我决定。
他说：“走廊尽头有监控，别去楼梯间。”
赵慧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说：“就在这里说。”
赵慧嘴唇抖了抖。
“你一定要这样防着妈？”
我看着她的手。
她慢慢松开。
“三年前的配型，是谁查的？”我问。
赵慧低下头。
“我不知道。”
“那你怕什么？”
她不说话。
林建国在后面喊她。
“赵慧，回来。”
赵慧肩膀一颤。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一瞬间不像母亲，像一个做错事很多年的人。
“晚晚，别查林雪。”
这两个字砸下来。
林雪。
周砚的手指轻轻一顿。
我看着赵慧。
“谁是林雪？”
赵慧像是被自己说漏的话吓到，立刻摇头。
“没有，我说错了。”
“赵慧！”
林建国的声音压不住了。
他几步走过来，一把拽住赵慧。
“你病糊涂了？”
赵慧被他拽得踉跄，眼泪又掉下来。
“我没说什么。”
“你最好没说。”
这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是说给她听的。
我看着他们拉扯。
从前林建国这样一沉脸，赵慧就会闭嘴。
现在也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看清了。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不敢说。
周砚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他刚发来的照片。
一张旧系统目录截图。
姓名栏被遮去大半，只露出一个“雪”字。
检索项目：亲属匹配可能性初筛。
日期：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