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摔断腿住院，女儿只给我转了二百块。
她说：「妈，你别矫情，你又不是快死了。」
我出院那天没人接。
外孙却在家里问：「姥姥睡的阳台，能改成电竞房吗？」
半个月后，我立下遗嘱。
房子、商铺、存款、拆迁款，一分不留。
全捐。
他们收到律师函那天，跪在我门口喊妈。
我隔着门说：「别喊了，我的遗产全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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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自己打车吧，家里今天请客，不方便。」
陈洁的微信跳出来时，我正拄着拐杖站在医院门口。
腿上的石膏刚拆。
伤口还肿着。
护士扶了我一把。
「阿姨，您家属还没来吗？」
我把手机按灭。
「来了消息，让我自己走。」
护士皱眉。
「您这种情况最好有人陪，万一摔了，二次骨折更麻烦。」
我笑了一下。
「没事，腿断了，手还没断。」
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我给陈洁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被按掉。
第三通响到自动挂断。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条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妈，你别闹了行不行？」
「今天王主任来家里吃饭，周明升职的事就看这一顿饭了。」
「你自己打个车，又不是不会走路。」
我盯着手机。
不会走路。
她说得真轻巧。
半个月前，我在菜市场给她儿子买牛肉。
周子航说想吃牛排。
陈洁在微信里叮嘱我。
「妈，别买太贵的，超市那种进口的都是智商税。」
我挑了半天。
刚出市场，一辆电动车冲过来。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
右腿当场变形。
摊主老赵吓得脸都白了。
「沈老师，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
我疼得浑身发抖，还先去摸那袋牛肉。
老赵骂我。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肉！」
我给陈洁打电话。
她接了，语气不耐烦。
「妈，我在陪领导，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找我？」
我说：「我摔了，腿好像断了。」
她沉默两秒。
「摔哪儿了？严重吗？」
我刚想说话。
电话那边有人喊她。
她立刻说：「你先找个人送医院，我晚点过去。」
然后挂了。
我又给周明打。
他说得更直接。
「又不是要死，等会儿。」
老赵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