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情。撤管子，关仪器，盖白布。
**被挤到了墙角，整个人还是懵的。脑子里反复回放母亲最后那句话，像是有人按了单曲循环。别信**。他不是人。别信**。他不是人。
他抬头看父亲。
林国栋走到病床旁边，低头看着白布下面的轮廓。他的手放在床沿上，五指张开，像是在确认这张床还在。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
不是抽搐，不是抿嘴——是上扬。非常快，快到如果**眨一下眼就会错过。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场合的弧度，然后立刻被压了下去，恢复成一条平线。
紧接着，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标准的"悲痛"姿势。
但那个笑。
**看得清清楚楚。他坐在墙角，离父亲不到三米，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不可能看错。
那个笑。
他咬紧了后槽牙。指甲抠进掌心。
"我去办手续。"林国栋转过身，声音平稳，像是在说"我去买包烟"。他走出病房，步伐均匀，背影笔直。
**坐在原地，手指还攥着。他告诉自己：你太累了。**刚说了一句胡话，你脑子乱了。光线不好。角度问题。人死的时候谁都会有点奇怪的反应。
但他的指甲已经把掌心抠破了，有一点温热的液体渗出来。他没有松手。
---
葬礼是三天后办的。来的人不多。母亲那边没什么亲戚，父亲这边更少——**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父亲的任何朋友、同学、同事来家里做过客。
葬礼上，林国栋的表现无可挑剔。接待来宾，答谢鞠躬，面容憔悴，声音沙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像是照着一本《丧偶行为手册》严格执行的。
**跪在灵堂前面烧纸，烟灰飘上来呛得他眼睛疼。他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拔掉了某根线的玩偶，该有的动作都有，但里面是空的。
葬礼结束后回到家，林国栋坐在沙发上，对**说："***枕头你去收拾一下。"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把垃圾倒了"。
**走进父母的卧室——现在只是父亲的卧室了。床单换过了，枕头还放在原位。他拿起枕头，习惯性地拍了拍，准备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