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事——
门缝底下没有光。
整间屋子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卧室门和地板之间大概有一厘米的缝隙。按照常理，哪怕关了大灯，床头灯、充电器指示灯、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总该有一点光漏出来。
但那条门缝下面，是纯粹的黑。像是门后面不是一间卧室，而是一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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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白粥。父亲在对面吃早饭，动作和往常一样——夹菜，喝粥，擦嘴，节奏均匀得像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
**搅着碗里的粥，搅了十几圈，一口没喝。
"爸。"
"嗯。"
"我八岁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林国栋的筷子停了一秒。
就一秒。然后他继续夹菜，夹了一块腐乳，放在粥上面，搅了搅。"记那些干什么。"
"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连小学一年级的事都不记得了。"
林国栋放下筷子。不是重重地放，是很平稳地搁在碗沿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
那个眼神不对。
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不是关心，不是回忆，甚至不是敷衍。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是在称量。在评估。在判断眼前这个人问出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被那个眼神钉在椅子上，后背一阵发麻。
"小时候摔过一次，撞到头了。"林国栋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带你去看过医生，说选择性失忆，正常。"
"什么时候摔的？在哪摔的？"
"记不清了。"
林国栋起身收碗。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他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背对着**。
"别想这些。好好**的学。"
**盯着他的背影。父亲的手在水龙头下面洗碗，水流冲过他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稳得不像话。碗碟在他手里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碰撞声。
一个刚死了老婆的男人，手不该这么稳。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手指在搜索框里犹豫了几秒，然后打下一行字：
**选择性失忆 撞到头**
搜索结果一条条跳出来。他往下翻，医学科普、问答论坛、病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