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近一步。
“奶奶。”
她没抬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奶奶，我跟你说件事。”
“镇上王家那个女儿，读完高中，现在嫁到县城去了，彩礼十八万八。**那个，也是读过高中的，十六万加一辆车。”
“张家那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五万块钱就打发了。”
奶奶抬起头，眼睛眯了起来。
“你啥意思？”
“养猪家为什么才给八万八？不是他家有钱，是他儿子名声不好，附近没人肯嫁。”
“你把我嫁给这样的人家，等于把下金蛋的鸡按猪肉价卖了。”
你的声音很稳，稳到连你自己都有点意外。
“你让我读完高中，我至少值十五万。要是能考上大学，那就不止这个数了。你自己算。”
奶奶愣住了。
她把你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你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慈爱，不是愧疚，而是震惊。
一个被她拿捏了十四年的赔钱货，居然学会了跟她讨价还价。
“读了两年书，学会算计***了？”
她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声音冷得吓人。
“你那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多读几年书，翅膀硬了就飞了？”
“飞不了。”你迎着她的目光，“嫁谁不是嫁？我只是想卖个好价钱。”
奶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你从门缝里看见她坐在炕沿上，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屏幕上是一个通讯录***——媒人王姐。
她的手指在那个号码上停了很久。
最后，她摁灭了屏幕。
手机被扔到枕头边上，屏幕朝下扣着。
你退回自己的角落，蜷缩在那条薄被子里，把脸埋进膝盖。
你没哭。但你发现自己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掐进了肉里。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奶奶把录取通知书丢到你面前。
“去上。但是家里的活一样不能少。”
“还有——你要是考不上大学，这三年花的每一分钱，你以后加十倍还。”
你接住那张纸，折好，放进兜里。
“知道了。”
存档更新：教育线延续。
与家庭关系：彻底物化。
新*uff已获取：「清醒」——你不再寄望于家人的爱。
你不再试图用情感换取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