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拘谨，坐在理发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问：“妹妹，想剪什么样的发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声音细若蚊蚋：“阿古叔，帮我剪短一点，利落点就好，不用太好看，便宜就行。”
我看着她，轻声说：
“妹妹，不管什么样的身份，都值得被好好对待，剪个好看的发型，也能让自己开心一点，花不了多少钱。”
她眼眶微微一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名牌美术学院毕业的才女，画得一手好画，曾经，她的梦想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室，笔下的世界，温暖而明亮。我见过她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画满了素描，有街角的夕阳，有流浪的小猫，还有一个小小的画室雏形，笔触细腻，满是憧憬。
我拿起笔记本，笑着说：
“妹妹，你画得真好，这么好的手艺，可别浪费了。名牌大学毕业，又这么有才华，怎么会过得这么拘谨？”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肩膀微微颤抖：
“没用了，阿古叔，我现在这样，配不上画画，配不上我的梦想，也配不上我读的那些书。”
“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叫顾言，我们一起在画室里画画，一起憧憬着未来。”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会计，我们曾经约定，等他攒够了钱，就陪我开一家属于我们的画室，说要一辈子对我好，说要让我的画笔，能画出我们所有的未来。可毕业之后，房价越来越高，他总说，要先买房，要给我一个家，可买房的钱，像一座大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阿古叔，你不知道，我爸妈重男轻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弟弟身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弟弟从小就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还染上了****的恶习，欠了一*****，那些放***的人，天天上门催债，威胁我爸妈，说要是不还钱，就打断我弟弟的腿，还要砸了我们家的房子。”
“我爸妈就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催我寄钱，说我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