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司三年，绩效从来没低过*。行政部的活她做得不比任何人差。周佳怡说的"部门优化人员结构"——优化了谁？只优化了她一个人。
苏念翻出了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工作记录。
四月初，顾行舟离开。
四月中旬，周佳怡突然开始给她安排大量重复性工作——同一份文件让她打印三遍、同一个会议室让她预订了又取消。
五月初，以"工作表现不稳定"为由劝退。
苏念回忆了一下周佳怡对顾行舟的态度。
周佳怡经常找借口去项目部。"送文件""确认排期""协调会议室"——各种理由都用过。她对顾行舟说话时的语气跟对其他人明显不同：轻柔、刻意、带笑。
苏念之前没多想过。现在回过头来看——周佳怡喜欢顾行舟。
而顾行舟在工牌背面写了三年的人，是苏念。
如果周佳怡发现了呢？
苏念想起一件事。三月底某天午休，她把工牌随手放在桌上去了茶水间。回来的时候，隐约看到周佳怡从她工位附近经过。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如果周佳怡翻了她的工牌呢？
卡纸是塞在工牌套背面的。不翻到背面看不到。但如果有人翻了——那些字迹一目了然。
苏念深吸一口气。
好。不管怎样，这件事后面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顾行舟。
6 工牌上的时间线
找人之前，苏念决定把卡纸上的每一条记录都仔细读完。
她拿了一个笔记本，按时间顺序把六十七条记录全部抄了下来。然后在旁边标注自己能回忆起来的对应事件。
有些她完全想不起来——比如"2024.1.3 她感冒了还坚持来上班。围巾裹得很紧。下午我在她桌上放了一盒润喉糖。"
润喉糖？她完全不记得有人送过她润喉糖。但仔细想想……那年冬天确实有一次在桌上发现了一盒念慈庵的润喉糖，她以为是旁边工位小林放错了。
原来是他。
还有："2024.6.15 今天公司周年庆。她穿了红色连衣裙。全场最好看。我拍了一张合照但她不知道我在看她。"
苏念找出了那天的照片——确实有一张大合照。她在第二排最左边，笑得很开心。她从来没注意过照片里顾行舟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