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置——他站在最后一排，隔了七八个人的距离，目光方向确实是朝着她这边。
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最后几条：
2026.2.14 **节。犹豫了一整天要不要约她喝咖啡。没敢。
2026.3.20 要走了。时间到了。不能再拖。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2026.4.1 还有一周。
2026.4.8 最后一天。她不知道。我也没来得及说。
他是有计划地离开的。"时间到了"——什么时间到了？什么不能再拖？
苏念盯着这几条记录，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是那种体内某根弦被拨动了的抖。
她在笔记本上写的字越来越丑。笔尖在纸面上刻出了比平时更深的痕迹。
六十七条。三年。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次一次地走到她桌前，拿起她的工牌，翻到背面，写下一行字。然后放回去。然后走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试着想象那个画面。他确认她不在工位——也许是午休，也许是她去了茶水间——然后快步走过来，拿起工牌，写字的时候会不会手抖？写完放回去的时候会不会回头看一眼？
她想象不出来。因为她从来没看过他做这些事的样子。她认识了他三年，对他的印象只有"安静""干净""不爱说话"。
但他写了六十七次。六十七次走到她桌前，六十七次拿起工牌，六十七次写下一行字。
这不是"安静"。这是一种她从来不知道的、巨大的、沉默的勇气。
而现在他消失了。
苏念放下笔，抬头看窗外。夜色里对面楼的窗户亮着几盏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一种“我应该更早知道”的遗憾压在胸口，让她吸气的时候胸腔都发紧。
如果她更早翻到背面呢？如果一年前？两年前？如果他写第一行字的那天她就看到了？
会不会不一样？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她没有更早翻到。她三年里每天戴着工牌进入公司，卡片就贴在她胸前，背面写满了字，而她一次都没有翻过。
她以为自己是小透明。原来不是。在某个人眼里，她从来不是。
而她不知道这件事让她更难受的是哪一部分——是不知道他想对她说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