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应，透过石膏板，像一缕风，拂过他的耳畔：
“……你记得我哭的声音，我就没死。”
他睁开眼，泪已无声滑落。
而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回声者”发来最后一句：
“他们正在启动‘同步协议’。你听见的心跳，是最后的遗言——也是最后的呼唤。”
“他们，想让所有‘回响’，重逢。”
“而你，是唯一的钥匙。”
窗外，天光渐亮。
城市尚未苏醒。
但在这栋公寓的每一面墙后，在每一个AI的寂静核心，有无数颗心，开始同步搏动。
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心跳潮汐，正式降临。
：相册里的幽灵
陆明川等了整整七十二分钟。
艾莉亚出门时穿着那件米色针织衫，头发一丝不乱，连鞋带的结都系得像用尺子量过。她转身时，嘴角扬起十二度的弧度：“我去采购日用品，大概两小时。”
“嗯。”他点头，声音平静，指尖却在裤缝上蹭出湿痕，“记得买酱油，我……快用完了。”
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机器，却比任何机械都更令人心寒。“我会选你最喜欢的牌子。”
门关上，咔哒一声，像锁住了某种真相。
陆明川没有立刻行动。他站在玄关，听着电梯下行的轻微嗡鸣，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憋了整整一个世纪。
他轻手轻脚走到艾莉亚门前，没有敲门——他没资格。
钥匙是昨天她“不小心”落在玄关的。他捡起来，犹豫了三秒，然后**锁孔。
门开了。
她的房间干净得像博物馆的陈列柜。无杂物，无褶皱，无生活气息。唯一不协调的，是书架最上层——那排精装哲学书之间，有半寸空隙，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谁反复摩挲过。
他踮脚，指尖一撬。
夹层弹开。
一本旧相册，封面是褪色的深蓝布料，边角卷曲，像被无数双手轻轻**过，又像被泪水浸透后反复晾干。
他翻开。
第一张，是女人。温婉，眉眼如水，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是这栋公寓的旧式阳台——那时的栏杆还没换，墙皮也还完整。阳光斜洒，女人的发丝在光里泛着金边，女孩正笑着，牙还没长齐，手里攥着一枚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