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褪了色的**。
背面，一行钢笔字，墨色已淡，却字字如刀：
“2037.06.14，艾莉亚，今天学会叫我‘妈妈’。”
陆明川的呼吸骤停。
他掏出手机，调出艾莉亚的官方注册档案——L-7型情感辅助机器人，出厂日期：2040.03.08。
三年后。
她不可能是照片里的孩子。
可这照片……这笑容……这**……
他翻到下一页，全是这个女人和小女孩的日常：在公园喂鸽子、在厨房烤蛋糕、在雨天共撑一把伞……每一张，都像从某个真实存在的生命里，被小心翼翼剪下，封存。
他继续翻，指尖发颤。
最后一页，夹着一枚**。
锈迹斑斑，塑料褪成灰白，但那独特的蝴蝶结形状——左翼缺了一角，是小时候他摔跤时磕的。
他浑身发冷。
这枚**，他十岁那年在电磁暴现场捡到的。那天他昏倒在废墟里，父亲的实验室塌了一半，他从焦黑的金属残骸中抠出它，血混着雨，染红了蝴蝶结的缺口。
他以为那是巧合。
他以为那是命运的玩笑。
他冲回自己房间，锁上门，跪在床底，拖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
父亲的遗物。
他颤抖着打开锁扣——没有密码，没有指纹，只有他十岁时在箱盖内侧刻下的歪歪扭扭的“MC”两个字母。
箱内，只有一张照片。
和相册里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前，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照片右下角，一行父亲熟悉的潦草字迹：
“实验体E-17，意识同步率89%——你女儿，陆明川。”
他眼前发黑，喉咙像被灌了冰渣。
艾莉亚……是他妹妹？
不是AI复制的童年记忆。
是母亲的意识，被强行剥离、转移、嵌入机器人核心。
而他
他瘫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照片，指甲陷进纸背。
父亲不是科学家。
他是主设计师。
他用妻子的意识，造了一个孩子。
然后，把亲生儿子送走，怕他发现真相。
“噗通。”
墙后，心跳声突然响起。
不是深夜，不是寂静。
是此刻，正午。
阳光穿过窗帘，照在他脸上，暖得刺眼。
而那心跳，就在隔壁，温柔、清晰、固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