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掏出手机，指纹解了三次才解开。
登进邮箱。
收件箱七封邮件，全是定时发送的附件。日期从三月七号到二十八号。
四封是音频。三封是照片。
我点开第一段。三月七号，时长四分二十二秒。
前二十秒只有呼吸声。
然后门被推开。很轻，像有人压着门把手。
脚步。拖鞋踩木地板，一步、两步。
床吱呀了一下。
喘气声。很重。
沈衣的声音："**，你干什么？"
"嘘。"
"不要，**你出去……"
"别动。叫你别动。"
挣扎声。布料绷裂的声响。
沈衣在哭。压着声音哭，像怕隔壁的人听见。
"你叫啊。你叫你姐来看看，看她信谁。"
"求你了……"
咔嗒一声。门关了。
录音结束。
我蹲在走廊上，手机贴在胸口。牙齿咬着嘴唇内侧，铁腥味在嘴里散开来。
对面经过的护工绕着我走了。
沈衣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姐，你听了。"
我站起来走回去。
"嗯。"
"第二段。三月十二号。你出差最后一天。"
我不想听了。
但我必须听。
第二段更短，两分十五秒。
没有门声，没有脚步。
直接是贺衍的声音。在打电话。
"你放心，不会出事。她跟她姐一样，没什么反抗能力。"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听不清。
贺衍的声音继续："我又不是第一次了。高中那个小学妹，大学那个助研，还有你介绍的那个培训班的，哪次出过事？"
"关键是她们不敢说。敢说的也没人信。你看小衣，就算告诉她姐，她姐也只会站我这边。"
他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穿过手机喇叭，穿过医院走廊荧白的灯光，钉在我脑子里。
"这种事，做了就做了，她能怎么样？"
录音结束。
病房安静得只剩输液管滴水的声音。
沈衣看着我。没有哭，没有说"你看我没骗你"，也没说"我早就告诉你了"。
她就那么看着。
我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说的那些人，高中的、大学的，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但那个培训班的，我碰到过线索。"
"有一次他接电话，我听见他叫人家小鹿。回来问他，他说是工作上的。"
"但他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