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回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件灰色卫衣，而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那是他几年前买的，嫌颜色太亮一直没穿。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八
第二十天，他去相亲了。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问。他出门前换了衣服，还喷了那瓶我送他的香水三年前**节买的，他嫌太甜一直没喷。
他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我正在画室画画。画布上是一片灰蓝色的海，什么都没有。
"我走了。"他说。
"嗯。"我说。
门关上之后，我把画笔放下，在画室里坐了很久。然后我起来开始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洗窗帘、整理书架。我把自己忙得团团转，不让自己停下来想任何事情。
晚上九点，他回来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吃了没？"
"吃了。"他说。
"怎么样？"我问，用和他问我一模一样的语气。
他看了我一眼，说："还行。"
然后他去洗澡了。我听到浴室的水声，想象着水流过他肩膀的样子，然后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给他泡了一杯茶。白桃乌龙，他以前最喜欢的。
我把茶放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没有进去，没有说话。
后来我去收杯子的时候，发现茶喝完了，杯底有一片桃子干。
九
第二十三天，我们又吵了一架。
这次是因为一件真正的小事遥控器。我要看纪录片，他要看球赛。
"你每天都可以看球赛，"我说，"纪录片今晚就播完了。"
"这是半决赛，"他说，"四年才一次。"
"所以球赛比我的感受重要？"
"我没那么说"
"你每次都是这样！永远觉得自己优先！"
"我什么时候"
"你上次记得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愣住了。
"三年前，"我替他回答，"你记得的最后一个我的生日，是三年前。"
"我每年都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是你助理挑的，"我说，"你连包装纸的颜色都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空气凝固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两个人都在喘气。那种愤怒是真实的，但比愤怒更真实的，是愤怒背后的委屈。
"你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