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一次机会。"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砚舟，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她说。
他没说话。
"六年。我等了你六年。等你回家吃饭，等你跟我说一句辛苦了，等你想起我的生日，等你像看叶晚宁那样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我"
"你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没有颤抖，甚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不是你对她好。是你对她好的那些方式帮她找公寓，记住她不吃香菜，陪她挑演出服那些事，我求了你六年，你一件都没为我做过。"
"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
"你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不是不会爱人，你只是不爱我。"
沈砚舟站在雨里，伞歪了，雨水打在他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我错了，"他说，"我真的错了。给我机会弥补"
"弥补？"她轻轻笑了一下，"砚舟，你用什么弥补？用你现在的愧疚吗？愧疚不是爱。你只是不习惯没有我伺候你了。"
"不是"
"冰箱里的菜吃完了是吧？衣服没人熨了是吧？胃药不知道放在哪了是吧？"她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但不是愤怒，是疲惫，"你怀念的不是我，是那个为你做这些事的人。换成任何人，你都会怀念。"
"不是任何人，是你。"他说，"只有你。"
她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像湖面上掠过的一阵风。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太晚了，砚舟。"她转过身，走进雨里。
他想去追，但腿像灌了铅，迈不动步。他看着她越走越远，雨幕模糊了她的身影。
她没有回头。
十五
又过了半年。
沈砚舟瘦了二十斤。他的同事说他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加班到深夜，推掉了大部分应酬，办公室里多了几盆绿植和一个小音箱。
他开始学做饭。第一次煎鸡蛋，焦了。第二次煮面，坨了。第三次做糖醋排骨，甜得发齁。他一边做一边想：她当年是怎么学会的？她也是第一次做，没有人教她，她怎么就做得那么好？
因为她在乎。
他在乎的时候，也学会了。
他开始去看她的每一场演出。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