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苍老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看着儿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般。他知道，这是一盘真正的棋局，一盘关系到卫国江山社稷的生死棋。他若直截了当地拒绝，儿子便会一无所获地回到州吁身边，两个人也许会继续为非作歹，也许会想出更恶毒的办法危害卫国。他必须要替天行道，替卫国铲除这两个祸根。
石碏沉默了很久，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捋着白胡子慢悠悠地开口了：“你们想要让卫国百姓归附州吁，这不是什么难事。老夫告诉你们一个办法——去陈国，拜见陈桓公，请他替州吁在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请求天子正式册封州吁为卫君。”
石厚愣住了，满脸是疑惑。父亲非但没有骂州吁，没有骂自己，反而主动替州吁出主意？
石厚正要追问，石碏又说：“你们想想看，诸侯即位必须由周天子册封才算名正言顺，天下人才会承认你。陈桓公眼下最得周天子的宠信。如果我们卫国和陈国的关系一向不错，你们亲自去陈国请他为州吁在周天子面前美言几句，周天子那边松了口，老百姓还敢说什么？”
石厚的双眼顿时放出光来。他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极了，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把石碏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州吁。
9 天罗地网
州吁压根不知道石碏心里在盘算什么。他只觉得石碏不愧是老臣，想得就是周到，出的主意就是比自己高明。州吁和石厚兴冲冲地准备车马，备好厚礼踏上了去陈国的路。
他们不知道，石碏在他们离开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封密信，派亲信骑快马星夜兼程地送到陈桓公的手中。
这封密信上的话是这样写的：“卫国地方偏小，老夫我年事已高，已经没有能力再为卫国做些什么了。现在这两个人就是杀害我卫国国君的元凶，请贵国国君看着老夫薄面，帮卫国除此大害！”
石碏在信中措辞极其谦卑，极其诚恳。他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臣的名义恳求陈桓公，希望他能够替卫国除掉这两个万恶不赦的罪人。
陈桓公收到这封信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年州吁曾经率兵攻打郑国时，陈国也是联军之一，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