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高考当天塞纸条这一招。
他们还有后手。
就算我侥幸没被监考老师抓住作弊，他们也会在阅卷环节动手脚。
赵建国——赵瀚文的父亲——这盘棋下得比我想象的大。
我从前排听到了赵瀚文进教室时的心声。
他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节奏。
老二当了三年了。这次高考，我是年级第一。不对，我是全市第一。林北辰？呵，**都是个失败者，他也就只配死在这破地方。
**都是个失败者。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某个我从不轻易触碰的地方。
我爸死于七年前。
那时候我才十一岁。
官方说法是投资失败，负债累累，心理承受不住，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
我妈从来不提那件事。每次我问，她就笑着说"**只是运气不好"，然后转过身去洗碗，肩膀轻轻抖。
我不再往深处想，因为眼前的事情更紧迫。
这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
**进了教室。
他走过来时的心声并不是关于我——他在想早餐的豆浆太烫了，舌头起了个泡。
但他坐下之后，掏出手机看了一条消息，心声突然变了：
赵瀚文问我东西准备好了没有。纸条已经打印好了，藏在数学公式集的第47页里。高考那天上午，趁他不注意塞进去就行。但万一他检查笔袋呢？不行，得趁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他每场**中途都会去一次厕所，习惯了。
他连我的习惯都研究过。
三年同桌。
他知道我每场**中途都会上一次厕所。
他知道我的笔袋拉链是坏的。
他知道我的一切。
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
**正从书包里掏课本，动作自然得没有任何破绽。他抬头对我笑了一下："昨晚复习到几点？"
"一点多。"我说。
"别太拼了，你又不是考不上。"
他的心声同步响起：你确实考不上了。
我没有愤怒。
昨天那一瞬间的寒意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让他们继续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我所有的习惯吗？
那我就给你一个新习惯。
上午第二节课间，我故意当着**的面，把笔袋里的笔全倒出来整理了一遍。
然后我对他说："我这笔袋拉链坏了好久了，一直懒得换。昨天我妈给我买了个新的，我明天带过来。"
**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就一下。
但他的心声已经开始翻涌：换笔袋？？？那纸条怎么塞？坏拉链才方便啊！不行，得告诉赵瀚文……
"新笔袋什么样的？"他若无其事地问。
"拉链的，皮质的。"我说，"我妈说高考用新的图个吉利。"
完了。皮质拉链拉上就打不开了。得跟赵瀚文商量换方案。
他的心声急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他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挺好的，**真细心。"
"嗯。"我点头，"她一直都挺细心的。"
放下这个饵之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中午的时候，我拿着模拟卷去找钱学明老师。
不是去对质。是去"请教"。
"钱老师，我最近模拟考语文都在110左右，我觉得我作文扣分有点多，您能帮我看看是什么问题吗？"
钱学明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听到我的话，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
他的心声先于回答传来——
来了来了，他终于来问了。之前模拟考我故意把他作文压到42分以下，真实水平起码48。但我不能说。装一下。
"你的作文啊……"钱学明推了推眼镜，故作沉吟，"审题没问题，但论述层次还是差一点，有时候过于追求文采，忽略了逻辑推进……"
他说了一大段，每一句都听起来专业而恳切。
如果我没有读心术，我会信以为真，然后在高考前三天疯狂调整自己的作文策略——按照一个错误的方向。
"谢谢钱老师。"我认真点头，"那我这两天调整一下。"
调整吧，越调整越偏。他心里笑了一声。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五秒钟。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在**石地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格。
我站在明暗交界处。
三年来，我以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