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我送花送车送房，她全收了。
脸上带笑，眼里全是嫌弃。
直到那场车祸后，我能听见人心了。
她站在病床边，嘴上说"老公你没事就好"。
心里想的是——
怎么还没死？保险都买好了。
我攥紧被角，笑了。
好。
八年的账，从今天开始算。
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刺得我打了个喷嚏。
我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眼底发酸。
手臂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脑袋像被人劈开过，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老公！你醒了！"
苏婉清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床边，双手捧住我的脸。
眼眶红红的，鼻尖泛着粉，像是哭了很久。
"医生说你脑部受了撞击，我吓坏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着她。
八年了。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永远精致，永远得体，永远在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
"婉清……"我嗓子干得冒烟，刚开口——
一个声音突然炸进脑子里。
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
是直接砸进颅腔的。
怎么又醒了？那个路口明明是红灯，那辆卡车怎么没撞死他？保险受益人我都改好了，五百万呢。
我整个人僵住了。
手指攥住被角，指节发白。
苏婉清还在擦眼泪，动作轻柔，像个标准的贤妻模板。
嘴里说着"太好了太好了"。
脑子里想的是——
算了，没死就没死。先把他那张卡里剩下的钱转出来再说。反正天麟说了，最迟下个月就帮我把离婚手续办了。
天麟。
赵天麟。
那个名字像根针，直接扎进我的心脏。
我认识他。上个月苏婉清说是大学同学聚会上偶遇的"旧友"，她还特地给我看了合照。
照片里，赵天麟的手搭在她腰上。
我问她，她说是拍照角度问题。
我信了。
现在想来——
我信了八年的东西，可能没有一样是真的。
"婉清。"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你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啊，接到医院电话我手都在抖，打车软件点了三次才点上……"
开天麟的保时捷来的，停在地下二层了。不能让他看见。
我缓缓闭上眼睛。
疼。
不是脑袋疼。
是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人伸进去，攥住了心脏，慢慢拧。
八年。
我放弃了一切，入赘苏家。
陪她吃路边摊，帮她洗碗拖地。
送花、送包、送车、送房。
她每次收下，表情都是同一种——淡淡的，像施舍乞丐后接过一句"谢谢"。
我以为她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
原来是根本没有感情可以表达。
病房门被推开。
张兰芝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四十几岁的女人保养得不错，但嘴角永远挂着往下撇的弧度，像全世界都欠她钱。
我丈母娘。
"哟，醒了？"她扫了我一眼，把一袋水果扔在床头柜上，没削皮那种。
"妈，他刚醒，你轻点儿。"苏婉清拉了拉她袖子。
张兰芝撇嘴："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家里供着他吃供着他喝八年了，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出门被车撞了还得我们出医药费——"
这个废物，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婉清嫁给他。当年不就是看他那块玉佩才……算了，亏就亏了。玉佩已经到手了，那个姓陆的大集团到底什么时候来认？难道是假的？
玉佩。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猛地攥紧。
那块玉佩——是我唯一的信物。
八年前，我被人追杀，跌下山崖。
昏迷中，有一双手把我从河水里拖上来。
高烧三天三夜，那个人守了我三天三夜。
退烧醒来，人已经走了。
枕边只留了一块碎了一角的青玉佩，和一张纸条：平安就好。
三个字。
我找了两年，找到了苏婉清。
因为那块青玉佩，就挂在她脖子上。
我以为她就是救我的人。
所以我放弃了身份，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入赘苏家，只为了守着她。
可现在——
张兰芝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想着"玉佩已经到手了"。
到手。
这个词不是"原本就有"。
是"后来才拿到"。
我盯着天花板，眼底干燥得发烫。
八年。
送出去的东西加在一起，超过七个亿。
不是因为我有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