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为我以为她值得。
"陆深？发什么呆呢？"张兰芝提高了嗓门，"你那个送外卖的工作还干不干了？下个月苏浩要买房子结婚，你那份工资也得交家里——"
"妈，他还在养伤呢……"
"养什么伤？男人矫情起来比女人还恶心。当年**断了两根肋骨第二天照样上班！"
反正也养不好。脑子撞坏了更好，签字的时候更容易糊弄。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张兰芝。
她被我看得缩了一下脖子，旋即恼怒起来："看什么看？"
我笑了一下。
"妈，谢谢您来看我。"
"哼。"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刺耳的脆响。
苏婉清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嘴角的弧度和对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我看见她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备注名：
消息内容：宝贝，弄完了吗？晚上来半岛酒店。
她飞快地锁屏，抬头对我笑："老公，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粥。"
"好。"
她站起来，拎起那个我上个月送的爱马仕，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子冒出来，我没擦。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翻到通讯录最底部，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八年没拨过。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三秒。
按下去了。
响了一声，就接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少爷？"
我靠在病床上，声音很轻。
"沈卫。"
"在！"
"深渊集团现在市值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更低了：
"三万七千亿。比您离开时翻了六倍。全球员工二十八万人。所有人都在等您的指令。"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弯起来。
"很好。"
"给我查一个人。赵天麟。赵氏地产赵绍阳的儿子。"
"三天内——"
"一天。"
"是。"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
胸口那个被拧紧的地方，突然松开了。
不是不疼了。
是换了一种疼法。
从钝痛变成了灼烧。
八年，我陆深欠苏婉清的，已经还清了。
从今天开始，该她还了。
第二章
出院那天，没人来接我。
苏婉清发了条微信：老公我在开会走不开，你自己打车回来哈，么么哒。
后面跟了三个亲亲的表情。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这条消息，听见脑子里传来一个护士的声音——
这个病人好惨，住了五天院，就第一天来了个女的，后面再没人来过。连出院手续都是自己签的。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没叫车。
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踩上去嘎吱响。
风很凉，灌进领口里，我缩了缩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沈卫发来的加密文件。
我点开。
赵天麟。
二十九岁，赵氏地产创始人赵绍阳独子。
海外留学，成绩全靠钱买。
名下三家公司，两家亏损，一家靠给父亲的地产项目做配套勉强盈利。
私生活——混乱。
光今年，就被拍到跟四个不同的女人出入酒店。
苏婉清排第三个。
时间线从七个月前开始。
我往下翻。
关键信息被沈卫用红字标出来：赵氏地产65%的建材供应来自深渊集团旗下子公司新源材料。如需切断供应链，只需一个审批流程，周期48小时。
我把文件关了。
还不急。
回到苏家那栋别墅——准确地说，是我出钱买的别墅，但房产证上写的是张兰芝的名字。
当初苏婉清说妈妈没安全感，写她名字她会安心一点。
我同意了。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苏婉清、张兰芝，还有苏浩。
苏浩是苏婉清的弟弟，二十五岁，大专毕业后再没上过一天班，整天泡在游戏里，花的全是我的钱。
此刻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我进门，眼皮都没抬。
"**回来了啊。"
"嗯。"
"那什么，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彩礼那边要三十八万八，你看——"
张兰芝接过话头："陆深，小浩的事你也上点心。你好歹也是这个家的人，弟弟结婚你不出点力说不过去吧？"
让他出五十万，多出来的我拿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