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容。
苏婉清坐在旁边剥橘子，一句话没说。
我听着她脑子里的声音——
随便吧，反正他的钱不花白不花。离婚前能捞多少捞多少。
我在玄关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行。多少？"
张兰芝眼睛亮了："五——"
"三十八万八是吧？我明天转。"
我没给她开口说五十万的机会。
张兰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堆起笑容："还是女婿懂事。"
才三十八万八，真小气。
苏浩头也没抬，嘴里蹦出一个字："行。"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弥漫着苏婉清的香水味——不对。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我打开衣柜，翻到最里面的角落。
一个小盒子，用丝巾包着。
打开。
里面是一张房卡——半岛酒店，2708。
还有一条男士领带，深蓝色，上面绣着"ZTL"三个字母。
Zhao Tian Lin。
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去，拉上柜门。
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打开与沈卫的加密对话。
"帮我查一件事。八年前，苏家有个亲戚，也姓苏，应该是婉清的堂妹或表妹。名字里可能有叠字。"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苏念念。二十六岁。苏婉清三叔苏建国的女儿。目前在仁和医院做护士。户口本显示，八年前她的居住地址是青河镇——"
青河镇。
就是我坠崖的地方。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继续往下看。
"补充：苏念念右锁骨处有一道旧伤疤，根据就诊记录，系八年前被尖锐物体划伤。"
碎玉佩。
我闭上了眼睛。
那块碎了一角的青玉佩，如果是挂在脖子上拖人出水……碎掉的尖角，刚好会划伤锁骨。
苏婉清的锁骨上，没有任何伤疤。
我见过无数次。
光滑得像大理石。
八年。
我找错了人。
不。
不是我找错了。
是有人把真相从我手里偷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拉开卧室的门。
苏婉清正好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笑盈盈的。
"老公，喝水。"
我接过杯子。
看他这蠢样子，一杯水就感动了。当初偷念念那块破玉，真是这辈子最值的一笔买卖。八年啊，白吃白喝还有人送***。
杯子里的水映着灯光，微微晃动。
我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谢谢。"
"不客气呀。"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很浅。
很冷。
当晚，苏婉清说加班要晚回来。
我说好。
她出门十分钟后，我拨通了沈卫的电话。
"两件事。第一，以我个人名义在仁和医院设立一个匿名捐赠基金，每年两百万，指定用于护理部门设备升级和人员补贴。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我的信息。"
"是。"
"第二——苏婉清名下有几处房产？"
"三处。海棠*别墅一栋，市中心公寓两套。全部是您出资，但产权登记在她母亲张兰芝名下。"
"那些房子的原始购房合同和转账记录，都留了备份吧？"
"所有财务文件我留了三份备份，分别存放在不同地点。这是您入赘前交代的。"
我笑了一下。
八年前的我，到底是信任苏婉清，还是骨子里就没信任过任何人？
"把那些文件整理好。"
"少爷，您要……"
"不急。"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一辆保时捷在路口闪了两下灯，苏婉清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保时捷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我拉上窗帘。
"沈卫，第三件事。"
"请吩咐。"
"赵氏地产下个月有一笔两个亿的建材订单要走新源材料的审批。"
"是的，已经进入流程了。"
"压着。"
"……压多久？"
"我说放的时候再放。"
"明白。"
挂了电话。
我坐在黑暗中，背靠沙发，盯着天花板。
八年前，我放弃了深渊集团掌门人的位置，放弃了三万七千亿的帝国，像一条丧家犬一样钻进苏家的门。
为了一个偷来的玉佩。
为了一个演出来的恩人。
苏婉清，你演技确实不错。
可惜——
戏该收场了。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