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伯的语气冷下来。
"但那两个亿，每一分钱的根基，都是您父亲打下的。"
我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文件。
产权证、股权协议、银行流水、往来信函。
每一份上面都有我爸的签名。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产权证，扫了一眼地址。
翡翠华庭，6号楼，502室。
陆家住了十年的那套房子。
产权人一栏：沈正邦。
我把产权证放回去。
"程伯，我爸出事那年，车祸的细节你查过吗？"
程伯的喉结猛地动了一下。
"查过。"
"结论呢？"
"当年定性为意外。但有些细节……"
他停了三秒。
"老爷子一直觉得不对。"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先不急。"
手机响了。
屏幕裂缝中间亮起来一个名字——陆远。
我看了一眼，没接。
十秒后，短信进来了。
"淮哥，你去哪了？我妈说你搬走了？什么情况？你别闹，有话好好说。"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第二天。
我穿着程伯准备的衣服走进教室，白色衬衫，剪裁合体，面料是手指一碰就知道不便宜的那种。
坐在老位置，最后一排靠窗。
陆远从前门进来，扫了一圈，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沈淮！"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压低声音。
"你昨晚怎么回事？我回到家我妈说你搬走了，你住哪去了？"
"自己租的房子。"
"你哪来的钱租房子？"
他的语气不是关心，是困惑。像是一条狗忽然自己解开了绳子，让主人没法理解。
我没回答。
他的眼神往下扫了一下，落在我的衬衫上，又看了看我的手腕。
那里戴着一块表。
程伯硬塞给我的，说是我爸留下来的。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
陆远盯着那块表看了两秒。
他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