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个电话要打。"
他快步走回酒店大堂，找了个角落，拨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柳芸。
"妈。"
"泽明？团建怎么样？"柳芸的声音慵懒，像是刚做完美容。
"妈，出事了。"
路泽明把陈国栋和系统验证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路珩关机了？"
"对。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柳芸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
"我不知道。"路泽明攥着手机，"妈，那个系统验证的事你知道吗？最高权限在路珩手里，这事你——"
"我不知道。"柳芸的语气一沉，"你爷爷当年搞的那些东西，我怎么知道？*****治病，我也够不着……"
"那怎么办？"
柳芸沉默了一会儿："找秦若笙。"
路泽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妈。"
"我知道你不乐意。但她是路珩的前未婚妻，路珩那个人，不社交，不交朋友，你觉得除了秦若笙，还有谁能联系上他？"
路泽明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他想说"凭什么"。
他想说"她现在是我的人"。
但这两句话到了嘴边，被嗓子眼里涌上来的焦躁硬生生压了回去。
"……行。"
他挂了电话，站在酒店大堂的大理石柱子后面，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走向泳池。
秦若笙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果汁已经喝完了。
她穿着那条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出一个清冷的轮廓。
"若笙。"
秦若笙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路泽明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你能联系上路珩吗？"
秦若笙的翻书动作顿了一下。
"路珩？"
"他关机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处理，我找不到人。"
秦若笙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我们已经退婚了，你忘了？"
"我知道。但你……你总有别的方式能联系到他吧？他以前常去的地方，或者——"
"路泽明。"秦若笙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和他退婚，是因为你。你现在让我去找他？"
路泽明的嘴张了张。
秦若笙没等他说完，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往酒店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什么急事？"
路泽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国栋的八亿项目，今天下午五点前不签就作废。还有公司系统要路珩验证，不然全部锁死——"
秦若笙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路泽明觉得自己被X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些事，"她说，"以前都是路珩在做？"
路泽明没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秦若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脊。
她想起一个月前退婚的场景——在路家的客厅里，柳芸笑吟吟地说"两个年轻人不合适就算了"，路泽明站在一旁，表情里藏着压不住的得意。
路珩一个人坐在沙发的角落，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她走的时候，路珩也没抬头。
她以为他不在乎。
现在想想，他大概只是懒得解释。
"我试试。"秦若笙说完，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点开过的***——路珩。
拨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
关机。
第三遍。
关机。
秦若笙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路珩。
备注还是以前的：**。
是她刚和他订婚的时候改的。
她没有删。
她坐在床边，把路珩可能会去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公寓、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他偶尔去的健身房。
她打了六个电话，全部没有收获。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路珩公寓的物业前台。
"路珩先生？昨天下午四点多出去的，开的那辆黑色奥迪。今天没回来。"
秦若笙挂了电话，靠在床头。
手机又响了。
不是路珩回的，是公司法务部的老钱。
"秦总！出事了！"
秦若笙眉头一皱——她是秦氏律所的合伙人，同时也是路氏集团的外聘法律顾问。公司的人叫她"秦总"已经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