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知予从卧室出来，看见**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当**不能来看看女儿？"钱桂芬往后一靠，"昨晚你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跟**说话那个态度？"
沈知予站在卧室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没松。
"妈，我昨晚说的，你好好想想——"
"我想什么？想你男人被炒鱿鱼了？"钱桂芬的声音穿透了整间屋子，"知予，我从小教你什么？吃亏是福。那八十万给你弟是应该的。你现在日子紧，那是你们两口子的问题，不能因为你们过不好就拖你弟后腿。"
裴峥端着两个煎蛋从厨房出来。
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又去倒了杯热水，搁在钱桂芬面前。
"妈，喝口水。"
钱桂芬看都没看他一眼。
裴峥在沈知予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饭。
"知予，你跟我说实话，"钱桂芬的目光在裴峥背上扎了两下，压低声音——其实并没有低到裴峥听不见——"你有没有想过，实在不行……你们先分开一段？"
沈知予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妈！"
"我不是说离婚！"钱桂芬赶紧摆手，"我是说你先回家住一段。他没工作，你还得养着他，图什么？你回家来，妈给你介绍个好的——"
"你够了！"
沈知予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把裴峥手里的煎蛋都震得晃了晃。
"我嫁给裴峥四年，他什么时候让**过心了？家务他做，工资他上交，你找他要钱他掏过一次都没含糊过——"
"那不是应该的吗？"钱桂芬理直气壮。
沈知予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那八十万，他也是应该给的？他自己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管过吗？"
钱桂芬的脸一黑。
这时候裴峥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沈浩宇。
接起来。
"**！"沈浩宇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带着一股刚睡醒的鼻音，"听我妈说你被裁了？啧，互联网公司就是不靠谱，我早跟你说了吧，你应该跟我一起搞自媒体。"
裴峥嚼了一口煎蛋，没说话。
"我跟你说啊**，那个首付的事你别瞎操心了，蜜蜜——就我新女朋友——她家也出一部分，差不了多少。你和我姐现在紧就紧着点呗，年轻人嘛，苦一苦，甜上来了就好了。"
好家伙。
我的八十万补你的首付窟窿，你新女朋友出一部分，你自己一分没掏，还教育上我了？
裴峥咽下煎蛋。
"浩宇，你新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和你姐看看？"
"过几天吧过几天吧，她最近忙。对了**，你下次要是去那个拆迁的院子看看，帮我问问附近有没有便宜的商铺啊，我想搞个奶茶店。"
"行。"
裴峥挂了电话。
沈知予和钱桂芬还在对峙。
他站起来，走到沈知予身边，把外套递给她。
"上班要迟到了。"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股子咬碎牙往肚里咽的倔强。
她接过外套，转头看向钱桂芬。
"妈，你要是来看我的，我谢谢你。你要是来劝我离婚的，门在那边。"
钱桂芬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脸色像吞了一整颗青橄榄。
沈知予拿起包，出门上班了。
客厅里只剩裴峥和钱桂芬。
空气安静了五秒。
钱桂芬站起来，拎起她那袋苹果——对，她把苹果又拿走了——往门口走。经过裴峥身边时，停了一步。
"裴峥，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二的人了，连个正经工作都保不住，你对得起我闺女吗？"
裴峥正在收拾碗筷。
他把碗摞好，转过身。
"妈，你放心，饿不着知予。"
钱桂芬冷笑一声，拎着苹果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裴峥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29,003,621.47元。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慢把碗洗了。
然后掏出另一部手机——昨天刚在便利店买的预付费卡——给拆迁办的老马发了条短信。
"马叔，拆迁的事先别跟任何人说，尤其别跟我老婆那边的人提。"
老马秒回："明白！小裴你放心，我嘴严着呢！对了你那院子位置好，有开发商问要不要追加补偿来着。"
裴峥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