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来看看孩子，”我说，“取名字了吗？”
“娘说叫承志，”林镇远看着我，“林承志。”
承志。
承继志向。
真好。
我走进屋里，柳清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里全是光。
奶娘抱着孩子站在床边，见我进来，连忙行礼。
“给我抱抱，”我说。
奶娘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过来。
那么小一团，软软的，闭着眼睛，小嘴一抿一抿的。
我抱着他，心里突然就空了。
“夫人，”柳清烟挣扎着想坐起来，“您……”
“躺着吧，”我说，“好好养身子。”
我把孩子还回去，转身出了门。
林镇远跟出来：“婉清……”
“我去佛堂，”我说，“给孩子祈福。”
我在佛堂又跪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林镇远冲进来，一把把我从**上拉起来。
“够了！”他眼睛通红，“婉清，够了！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样？”我看着他，“笑着恭喜你？笑着说我真高兴林家后继有人了？”
“那也是你的孩子！”林镇远吼出来，“他是庶子，但也是林家的孩子！婉清，你永远是他的嫡母！”
我哭了。
十二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他抱着我，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日子还是得过。
3.
满月酒办得热闹，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我坐在主母位子上，接受众人道贺。
“恭喜夫人，将军府有后了。”
“夫**度，是将军府的福气。”
我笑着点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林镇远送走客人，回来见我还在喝，一把夺过酒杯。
“别喝了。”
我抬头看他，“将军，为什么只有我生不出孩子？”
他眼睛红了，一字一句的郑重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那之后，林镇远待我更好。
他很少去柳清烟院里，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我。
柳清烟也懂事，从不争宠，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缺席，把承志养得白白胖胖。
儿子周岁那天，她抱着孩子来给我磕头。
“夫人，承志也是您的儿子。”
我把孩子接过来，小小软软的一团，冲我笑。
心里那块冰，稍稍融化。
但满腔的苦涩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
我让赵嬷嬷拿了个长命锁给他戴上，纯金的，沉甸甸的。
“谢谢夫人，”柳清烟又要跪。
“坐着吧，”我说，“以后早上不用天天来请安，照顾好孩子就行。”
她怯怯地点头。
4.
但我还是想要自己的孩子
那之后，我疯了似的拜遍京郊所有寺庙。
从春天拜到冬天，膝盖跪肿了又消，消了又肿。
林镇远劝我，“婉清，咱们有承志了，你别这样折腾自己。”
我不听。
林镇远劝不动我，后来就陪我一起跪。
“你这是何苦，”他在大佛寺的观音殿里对我说，“婉清，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咱们俩过一辈子，不行吗？”
“不行，”我盯着观音像，说的斩钉截铁。
那是他的承志，是将军府的承志。
唯独不是我的承志。
“可是......”
“没有可是。”
满天**，总有一个会听到我的祈求。
腊月初八，我在寒山寺跪了整整一天，起身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大夫正在给我把脉。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我愣住，然后哇一声哭出来。
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5.
整个将军府炸开了锅。
婆婆从佛堂里冲出来，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林镇远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我转了好几圈。
“婉清！婉清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我摸着小腹，眼泪止不住地流。
怀胎十月，我小心翼翼，吃什么喝什么都让大夫先看过。
林镇远把军务都推给副将，天天在家陪着我。
婆婆也不念叨了，整天笑呵呵的。
柳清烟也常带着承志来看我，承志已经三岁了，走路摇摇晃晃的，趴在我腿边喊“母亲”。
生产那天，我从早上疼到晚上。
稳婆进进出出，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
林镇远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冲进来，都被婆婆拦住了。
“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进！不吉利！”
我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