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上我高兴得一整夜没睡着。"
观众席开始骚动。
第一排的秦**放下了茶杯。
周德年的眉头拧了起来。
陆辞远站在舞台侧面，整个人好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音响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时候看着顾老师对你凶巴巴的样子，我就想，如果是我，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台下彻底炸了。
记者们发了疯似的按快门。
坐在前排的出版社方总脸色铁青。
陈曼玲站在侧幕条后面，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握住。
陆辞远终于反应过来，朝音控室的方向狂奔。
"停！把音频停了！快停！"
但音控师不在。
苏甜甜在把音控师支走之后，自己也不知去了哪里。
没有人能在第一时间切断播放。
那个声音在全国书展的主场馆里回荡了整整四十七秒，才被人从**强行拔掉了电源。
全场静默。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第八章
舞台上一片混乱。
陆辞远冲进音控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播放设备的屏幕上显示的文件名，赫然是"给辞远的话"。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陈曼玲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冲了进来。
"陆辞远，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陆辞远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曼玲一把抓起播放台上的文件列表打印页，翻到最后一行。
"文件替换时间，今天上午九点十一分。替换人，登录账号是苏甜甜的工牌号。"
"你的好助理，用她的工牌号登录了音控系统，把你的朗诵音频换成了她的表白录音。"
陆辞远撑着播放台，手指发颤。
"不……不可能，她跟我说她确认过了，她说没问题的……"
"她确认了什么？确认她的情书能在三十多家媒体面前播给全国观众听？"
陈曼玲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在发抖。
"陆辞远，今天台下坐着文联秦**，坐着青松奖的周德年，坐着三十七家媒体。"
"你知道这段东西传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陆辞远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总推门进来，脸色比陈曼玲更难看。
"曼玲，外面的记者已经开始发稿了。"
"知名作家书展首发翻车，音控室播出神秘女声表白，这条标题已经有三家媒体挂到了网上。"
陈曼玲猛地转头看陆辞远。
"找到苏甜甜了吗？"
"联系不上，"一个工作人员跑进来，"她手机关机了。"
方总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
他接了一个，听了两秒，脸色更沉了。
"秦**那边的秘书刚才问我，这是不是什么行为艺术。"
陈曼玲闭了一下眼。
"先把场子稳住，给媒体发一份紧急**，就说设备出现技术故障，正在排查。"
"陆辞远，你给我去**待着，不要出来见任何人。"
陆辞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陈曼玲临出门前忽然看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的我。
"顾老师，你是校对组的，今天不归你管，你先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路过陆辞远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小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回头看他。
"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甜甜换了文件，你是不是故意不拦？"
他的声音在颤。
"你今天一反常态地跟她吵，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一直护着她，让我没时间去查音控室？"
我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陆辞远，你不是说不管她闯什么祸都有你兜着吗？"
"那你就兜吧。"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那段录音的时候还要难看。
第九章
书展的事在两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出版圈。
鸿鹄文化连夜发了**，说首发仪式因"设备故障"中断，向所有到场嘉宾致歉。
但没有人信。
那段录音太清楚了，连"你夸我刀工好"都被好事者截了出来做成了表情包。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陆辞远比我早到了半小时。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看到我进门，他站了起来。
"小顾，我们谈谈。"
我换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