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暗果实的首秀------------------------------------------。，喧嚣几乎要掀翻木质屋顶。，庆祝着“小贼猫”娜美的归来，更准确地说，是庆祝她又一次为他们劫掠来了可观的财富。，粗野的狂笑、碗碟碰撞的脆响、啃食兽骨的动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娜美八年里早已刻入骨髓，又深恶痛绝的画面。“哈哈哈哈！娜美，干得漂亮！竟然又带回来这么多财宝，没白养你这小贼猫！”，粗声附和：“没错！上个月要不是你画的精准海图，我们哪能那么轻松端了那伙不开眼的海贼！连海军的巡逻船都完美绕开了！”，扯着嗓子起哄：“来来来！都举起碗，为娜美干杯！多亏了这小丫头，咱们兄弟才能天天喝酒吃肉！”，指尖捏着几乎没动过的酒杯，脸上挂着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的虚伪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还要多谢各位大哥给我机会，不然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干杯。”，娜美看着主位上醉醺醺的恶龙，还有旁边的啾、克罗欧比与小八，胃里止不住地翻涌。，对着她喊：“娜美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给我们画海图、找财宝，我们肯定不为难村子里的人！”，狠狠啐了一口：“你跟她废什么话！她本来就该给我们干活！一个人类丫头，能给我们高贵的鱼人做事，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每一次踏足这里，都像是在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上，再狠狠剜下一刀。、赎回村子的渺茫希望，她必须把所有情绪都咽进肚子里，咬牙忍耐。，几乎所有鱼人的注意力都被酒精与食物牢牢吸住时，一道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宴会厅入口的阴影里。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泄露，仿佛他本就是这片阴影的一部分。
萨凯静静站在那里，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顶级掠食者审视猎物般的冰冷与漠然。
他快速扫过混乱的会场，目光在角落的娜美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牢牢锁定了主位上的恶龙。
他的出现并非完全无人察觉。
一个靠在门边喝酒的鱼人喽啰最先瞥见了他，醉眼朦胧地握紧腰间的短刀，粗声嘶吼：
“喂！你这人类小子是从哪钻进来的？！谁让你踏进我们高贵鱼人的领地的？赶紧滚出去，不然老子拆了你的骨头喂海王类！”
这一声吼叫，瞬间压下了宴会厅里大半的嘈杂，不少鱼人都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门口的萨凯，手里的刀叉纷纷放下，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主位上的恶龙哐当一声放下足有脸盆大的酒碗，酒液洒了一桌子，他布满尖锐锯齿的嘴咧开一个**的弧度，近三米高的身躯带着压倒性的压迫感缓缓站起。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口的不速之客，语气里满是对人类的轻蔑：“人类？竟敢闯进我恶龙的地盘？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还是特意来给老子送贝利的？”
萨凯没有理会那些缓缓围上来的鱼人喽啰，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清晰地穿透了剩余的喧嚣：“恶龙？从伟大航路灰溜溜滚回东海的，鱼人街的‘豪杰’？”
“正是本大爷！”恶龙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子瞬间裂开一道细纹，“知道我的名号，还敢单枪匹马闯进来，我看你是脑子彻底坏了，诚心来送死！”
“送死？”萨凯轻轻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不不，我是来招募我的同伴的。至于你们，不过是挡路的垃圾，顺手清理掉而已。”
“同伴？”恶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粗壮的手臂拍着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哈哈哈！你这人类小子脑子彻底坏了吧？老子这里全是高贵的鱼人，哪有什么你的同伴？我看你是专程来给我们送乐子的！”
“有的。”萨凯的目光越过围拢的鱼人，再次落向角落的娜美，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只不过，你们这群废物，困住了她八年。”
娜美捏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玻璃杯壁都被捏出了细纹，指尖泛白。
她错愕地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男人，眼底瞬间翻涌起警惕、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是为了她来的？
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鱼人的怒火，围在最前面的喽啰们纷纷拔出刀，龇着牙骂道：“你小子敢骂我们是废物？还敢打娜美的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
“兄弟们，剁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小子！”
就在鱼人们蜂拥而上的瞬间，一股能吞噬一切光线、冻结所有声音的不祥黑暗，以萨凯的脚下为中心，骤然席卷开来！
“暗穴道！”
那黑暗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深渊，带着足以扭曲钢铁的恐怖引力，所过之处，木质地板、散落的桌椅、甚至篝火跳动的火光。
但凡触碰到黑暗边缘，都会被无情地拉扯、扭曲，最终彻底吞噬，连一丝碎屑、一点火星都没能留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黑糊糊的！我的脚！我的脚被吸住了！”
“救命啊！这鬼东西在拽我！救我！”
喽啰们的惨叫接连响起，却又很快被黑暗吞噬，连一点余音都没能留下。
“能力者？而且还是自然系？！”
恶龙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源自伟大航路的本能恐惧瞬间冲散了所有酒意，他猛地嘶吼出声，“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黑暗的扩张速度远超鱼人们的反应极限，不过眨眼之间，便蔓延了大半个宴会厅，粘稠的黑暗在所有人脚下涌动，一步步将他们拽向无尽的深渊。
啾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消失，瞬间红了眼，猛地鼓胀双颊，把整个脸撑成圆滚滚的河豚，对着身边的干部喊：“都让开！看我的水铁炮！”
他全身气力凝聚于口腔，猛地喷出一道足以贯穿船板的高压水炮！
“水铁炮！”
凌厉的水柱破空而出，直冲萨凯的面门。
可就在水柱即将命中的瞬间，萨凯身前的黑暗骤然翻涌，凝成一面厚实的暗墙，稳稳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水铁炮撞入黑暗之中，竟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瞬间被吞噬、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啾的鱼眼瞬间瞪得溜圆，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我的水铁炮竟然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与此同时，软骨鱼人克罗欧比咬牙骂道：“一起上！我就不信这邪门的能力能挡得住我们所有人！”
他脚下猛地发力，脚下的地板瞬间崩裂，摆出鱼人空手道的标准架势，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凝聚了全身气力的一拳悍然轰出！
“鱼人空手道·千枚瓦正拳！”
无形的冲击波撕裂空气，足以粉碎厚厚的钢铁墙体。
可这令普通海贼闻风丧胆的空手道冲击，在触碰到那片粘稠黑暗的瞬间，便彻底没了声息。
那黑暗仿佛拥有绝对的吞噬与无效化特质，无论是实体攻击还是能量冲击，都会被它尽数吸收、彻底湮灭。
克罗欧比只觉得一拳砸在了虚无之中，非但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从黑暗里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拽着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而去。
“该死！这吸力怎么这么强？！我的力气全被吸走了！”
他嘶吼着拼命向后挣扎，脚下的地板被他蹬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却依旧止不住向前滑去的势头。
六刀流剑士小八看着两个同伴接连受挫，早已慌了神，六只触手同时握紧太刀，对着众人喊：“我来砍碎这鬼东西！”
他疯狂挥舞起太刀，刀刃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寒光风暴。
“六刀流·章鱼乱打！”
密集的刀影朝着黑暗狂劈而去，可刀锋刚一触碰到那片深邃的黑，那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引力便瞬间顺着刀身蔓延而上。
小八只觉得六条手臂同时一沉，六把太刀险些直接脱手，他拼了命地向后拽，触手绷得笔直，双脚却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划痕，一点点被拽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死亡深渊。
“啊！我的刀！拽不住了！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自始至终，萨凯都站在入口的阴影里，脚步未曾挪动过半分。
眼前这场在东海足以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在这片连霸气都鲜有人知晓的东海，手握暗暗果实、又打磨了一年能力的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开！”
恶龙看着自己的干部们接连陷入绝境，又惊又怒，额头青筋暴起，锯齿鲨鱼人的强悍体质彻底爆发。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面地板轰然崩裂，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双手握紧标志性的锯齿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倾尽全身气力朝着萨凯狠狠劈下！
“鱼人空手道·斩峰！老子劈碎你这破黑泥！”
这足以将小型战舰一刀两断的势大力沉的一击，在触碰到那片深邃黑暗的瞬间，便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劈斩的速度骤减，裹挟的巨力也被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抽离、吞噬。
恶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不仅没能劈开这诡异的黑暗，那黑暗反而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锯齿大刀的刀身急速蔓延，恐怖的引力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臂，乃至整个身躯。
“动……动不了了？！”
恶龙额头青筋暴起，发出震耳的怒吼，全身的肌肉尽数绷紧，爆发出鲨鱼人全部的力量疯狂向后挣扎，脚下的地板在他的巨力下寸寸龟裂、塌陷，可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那片黑暗分毫。
那股引力如同整个大海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并且还在不断增强，拽着他庞大的身躯，一点点脱离地面，朝着那无尽的深渊拖去。
“不！放开老子！我可是要成为东海霸主的男人！怎么会栽在你一个无名的人类手里？！我不服！”
恶龙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他引以为傲、足以在东海横行无忌的力量，在这代表着“引力”与“虚无”的法则级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最先被黑暗吞没的，是离得最近的鱼人喽啰，他们连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来，便被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去，瞬间消失在黑暗里，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紧接着，是拼尽全力挣扎的啾、克罗欧比、小八。
这些在东海凶名赫赫的恶龙海贼团干部，在徒劳的嘶吼与绝望的挣扎中，一个接一个地被黑暗彻底吞噬，连一点声音、一片碎骨都没能留下。
惊叫声、嘶吼声、挣扎声接连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掐灭。
前后不过十数次呼吸的时间。
原本酒气熏天、喧嚣鼎沸的恶龙公园，彻底陷入了死寂。
满地的狼藉被黑暗吞噬殆尽，只留下平整的地板，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唯有角落里，娜美握着酒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怔怔地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萨凯，眼底满是震惊、警惕，还有一丝压抑了八年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松动。
萨凯缓缓收回翻涌的黑暗，抬眼看向角落里的娜美，墨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刚才的暴戾，只剩一片平静的笃定。
“八年了，你自由了，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