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橘子味------------------------------------------，篝火依旧在噼啪燃烧，烤肉与烈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已然尽数消失，连一丝骸骨、一声残响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未来过这世间。，那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收缩、最终敛入萨凯脚底的诡异黑暗，无声地证明着方才那场碾压式的抹杀，并非幻觉。 ，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刚才吞噬了整个恶龙海贼团的举动，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拂去尘埃般轻松。，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他精准控制着黑暗绕开，唯一未曾被深渊触及的目标，娜美。，在脚边摔得四分五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漆黑的瞳孔因极致的冲击与恐惧缩成了针尖大小。，唯有这样，才能撑住早已发软的双腿，不至于瘫倒在地。。，那个残暴强悍、在东海横行无忌的恶龙，连同他所有的干部与部下，就在这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被这个男人脚下涌出的黑暗，彻底抹杀殆尽。，连挣扎都显得格外可笑。，而是维度级的碾压。，朝着意识近乎空白的娜美走去，靴子踩过碎石的轻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被无限放大，格外刺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将她眼底的恐惧、茫然，还有劫后余生的脆弱，尽数收于眼底。 “娜美。”萨凯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听说，他们都叫你‘小贼猫’？”
娜美浑身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好半天才挤出颤抖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萨凯看着她惊悸到无法出声的模样，继续开口：“恶龙海贼团，已经成了历史，从现在起，不仅仅是你，可可亚西村也同样自由了。”
自由。
她梦寐以求了八年的两个字，就以这样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娜美因为极致的震惊僵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看着萨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自由…？你说真的？恶龙他们…真的都没了？不是骗我的？”
可还不等她消化这份足以颠覆人生的冲击，萨凯的下一句话，便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
萨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砸进她的耳朵里：“而这份自由的代价，是你的未来。从今天起，你属于我了。”
他抬手指了指狼藉的四周，语气随意得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拾一下地上的碎玻璃，我正好饿了。”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在篝火旁坐下，拿起架子上烤得恰到好处的烤肉，旁若无人地大口咀嚼起来。
娜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被月光与残余火光勾勒出轮廓的男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与同样沉重的自由感反复冲撞着她的神经，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清冷的月光铺满死寂的恶龙公园，映照着少女苍白失色的脸，也映着她眼底翻涌的、混杂着震惊、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希冀的惊涛骇浪。
萨凯咽下口中的肉，抬眼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娜美，淡淡开口：“别傻站着，也别想着逃跑。在这片东海，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继续进食。
片刻之后，萨凯吃饱喝足，打了个利落的饱嗝，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再次看向娜美：“过来，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娜美依旧没从冲击中回过神，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慌，声音发颤：“办……办什么正事？”
月光静静铺洒在大地之上，像一位沉默的旁观者，无声注视着恶龙公园里发生的一切。一片乌云悄然飘来，缓缓遮住了月色，天地间瞬间暗了几分。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斜照进来，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映成细碎的金芒。
天色大亮时，萨凯走出房间，神色清明，精神饱满，一头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该去通知你的村民了。”他看向身侧的娜美，语气平静，“告诉他们，鱼人已经消失，他们自由了，给你半天的时间。”
娜美抬起头，一夜未眠让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我该怎么跟他们说？他们要是问起鱼人是怎么没的，我该怎么解释？”
萨凯微微一笑，抬手抚了抚她那头耀眼的橘色短发：“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村子安全了，多余的话，半个字都别往外说。记住，一小时后，回到这里。”
娜美用力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太明白这句话里的分量，拖着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走出了这座囚禁了她八年的魔窟。
萨凯望着娜美远去的背影，低声感叹：“真不愧是这个怪物遍地的世界，恢复能力果然惊人，现在的娜美还是略显青涩。”
随即，他也迈步走出了恶龙公园，朝着村子的反方向走去。
娜美一路跑回村子，几个早起的村民立刻注意到了她。
诺琪高正在橘子园里给果树浇水，看见妹妹苍白的脸色，当即扔下水壶，快步冲了过来。
“娜美！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是不是那些鱼人又欺负你了？他们又逼你去偷钱了？”诺琪高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
“不，不是的！”娜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扬声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喊道，“大家听我说！我们自由了！恶龙海贼团，他们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欺负我们了！”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没人敢相信这句话。
有人小声嘀咕：“不可能吧？恶龙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他霸占村子八年了，怎么会突然离开？”
“娜美这孩子，不会是被鱼人逼得精神出问题了吧？”
阿健先生扶了扶头顶的风车**，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娜美，我的孩子，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鱼人真的走了？你没骗我们？”
“是真的！阿健先生，我发誓是真的！”娜美用力点头，眼眶适时地红了，泪水涌了上来，“有一位实力很强的航海家路过这里，听说了恶龙的恶行，出手教训了他们，让他们连夜离开了可可亚西村！我亲眼看着他们走的，恶龙公园里现在一个鱼人都没有了！”
诺琪高死死攥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发抖：“这…这是真的吗？娜美，你不是在骗我们，安慰我们吧？”
“我发誓！我骗谁也不会骗你们！”娜美笑着流出了眼泪，反手回握住姐姐的手，“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恶龙公园看看，那里真的空了！”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当即按捺不住，抄起身边的锄头木棍，疯了似的朝着恶龙公园的方向冲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带着满脸狂喜，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子，人还没到广场，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是真的！真的没人了！恶龙的老巢空了！连个鱼人影都没看见！”
这句话落下，整个可可亚西村，瞬间沸腾了。
“太好了！”
“自由了！我们真的自由了！”
“老天有眼啊！整整八年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受鱼人的气了！”
“贝尔梅尔……你看到了吗？我们的村子，自由了……”
村民们哭着，笑着，互相拥抱着。
有人搬出了珍藏多年的食物与美酒，有人拿出了蒙尘的乐器，奏响了欢快的调子。
一场自发的庆祝宴会，很快就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热热闹闹地办了起来。
娜美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接受着大家感激的拥抱与祝福。
她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沉甸甸的，目光时不时地焦虑地瞥向恶龙公园的方向，坐立难安。
诺琪高很快就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拉着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娜美，你到底有事瞒着我们。鱼人真的是自己走的？你脸色这么差，到底怎么了？”
娜美心里一慌，赶紧摇了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没有，姐，我就是太高兴了，一夜没睡有点累，你别担心，真的没事。”
诺琪高皱着眉还想再问，却被旁边过来敬酒的村民打断了。
压在他们头顶八年的乌云终于散了，没人会过多留意娜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安。
就在宴会气氛推到顶峰时，萨凯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子边缘。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橘子树下，双臂环胸，冷漠地看着这场属于村民们的狂欢，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娜美一眼就看到了他，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立刻侧身，对着身边的诺琪高和阿健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有点事，你们先喝。”
诺琪高和阿健正沉浸在狂喜之中，笑着摆了摆手，没多问什么，转头便再次融入了狂欢的人群里。
娜美快步跑到萨凯面前：“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给我半天时间吗？现在还没到一个小时……”
“我改变主意了。”萨凯淡淡开口，“我的时间很紧迫，现在带我去找恶龙藏起来的财宝。对了，还有你这些年私藏的那些。放心，村子里的东西，村民们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动。”
他之所以避开村民提前现身，本就是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麻烦，干掉恶龙，等于直接断了海军16支部老鼠上校的财路。
一旦人多嘴杂暴露了他的存在，很快就会引来海军的通缉，过早暴露在世界**的视线里，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另一方面，也能避免村民因为这件事，遭到老鼠上校后续的报复。
萨凯从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但为了收服娜美这个天赋卓绝的天才航海士，这点举手之劳的善举，他不介意做一做。
娜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还想再恳求：“可是村民们刚高兴起来，大家八年了才等到这一天，你能不能再等等？等宴会结束，天黑了，我一定把所有财宝都带给你，绝不骗你！”
“没有可是。”
萨凯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的冷意瞬间重了几分，“还是说，你希望我亲自去广场上，跟你的村民们解释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们，恶龙不是自己走的，是被我连骨头带肉吞得一干二净了？”
娜美猛地摇头：“不！别去！我…我带你去，我现在就带你去。”
她转身回了广场，跟诺琪高匆匆打了声招呼说要回屋拿点东西，便在前面带路，领着萨凯回了她和诺琪高相依为命的小屋。
进屋后，她费力挪开墙角的木柜，撬开松动的地板，从里面拖出了几个沉重的木箱。
“这些……这些是我八年里，拼了命偷、拼了命攒下来的。”娜美指尖抚过木箱的边缘，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本来想着凑够一亿贝利，就能从恶龙手里把村子买回来，没想到……”
萨凯随意扫了一眼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贝利，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光芒：“接近一亿贝利，很不错。接下来，带我去找恶龙藏起来的财宝。”
钱从来不是万能的，但在这片大海上，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些财宝，终将成为他铺就通往世界之巅道路的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