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日------------------------------------------，今天座无虚席。，手心全是汗。——那是一座直径三米的圆形石台，表面刻满符文，中央立着一根水晶柱。，全国统一举行觉醒仪式，年满十八周岁的青年都要站上去接受灵气灌顶。“下一个，赵桂斌。”。，腿有点软。，沿着过道往前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玩手机，没人多看他一眼。，水晶柱开始发光。，顺着脊柱往头顶冲。，感觉身体里有东西被激活了——像是一根沉睡的神经突然通了电。。，低头看。，噼啪响了两下就没了。
他又试了试，左手也冒出同样的电火花，亮度还不如手机屏幕。
“微电流，E级。”
水晶柱上方的全息投影显示出这几个字。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声从后排炸开。
“充电宝！是充电宝异能！”
“笑死我了，这玩意儿能干啥？给手机充电？”
“E级啊，我见过最低的，我们学校记录了吧？”
赵桂斌站在台上，脸烧得厉害。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盯着地面。
那几缕电火花已经彻底消失了，掌心只剩下一点温热感。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录，头都没抬：“下去吧，下一个。”
赵桂斌走**，经过前排时听到有人喊：“桂斌，回头帮我充个电呗！”
又是一阵哄笑。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往座位走。
刚坐下，台上的水晶柱又亮了。
这次登台的是李芋芳，江城大学校花，**嫡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校服，长发披肩，面无表情地走上觉醒台。
水晶柱爆发出刺眼蓝光。
寒气从台中央扩散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霜。
三秒内，整个觉醒台表面结了一层冰，温度骤降到零下。
水晶柱上方的全息投影跳出几个大字：“冰系，S级。”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S级！江城大学百年第一个S级！”
“芋芳学姐我爱你！”
“冰系啊，这可是顶级元素系！”
李芋芳依然面无表情，走**时经过赵桂斌身边，目光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情绪，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赵桂斌低下头，攥紧拳头。
接下来是张天豪。
他大摇大摆走上台，冲台下挥了挥手，引来一片女生尖叫。
水晶柱亮起紫光，雷弧在他身体周围跳跃，噼啪作响。
“雷系，**。”
“天豪哥**！”
“张家不愧是雷系传承世家，这天赋没谁了。”
张天豪走**，特意绕到赵桂斌那排，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那充电宝异能挺实用的，以后我手机没电找你啊。”周围几个人跟着笑。
赵桂斌没说话，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拨开。
张天豪笑容不变，低头凑近他耳边：“E级废物，三个月后你就会被劝退。趁早滚回家搬砖吧。”
他说完直起身，大笑着走了。
赵桂斌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一个接一个同学上去觉醒。
有人觉醒D级力量系，兴奋得跳起来。
有人没觉醒任何异能，灰溜溜走**。
礼堂里的气氛像是一场**，赢家通吃，输家滚蛋。
两个小时后，觉醒仪式结束。
王主任站在台上念名单：“以下同学注意，你们的觉醒等级为E级或未觉醒，按照学校规定，三个月内未能突破淬体境将被劝退。名单如下：赵桂斌，E级微电流；刘洋，未觉醒；陈小敏，E级感知……”
一共十七个名字。
赵桂斌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嘲笑，是同情。
那种眼神比嘲笑更难受。
散场后，他一个人往校门口走。
手机响了，是父亲赵建国打来的。
“斌子，觉醒结果怎么样？”
父亲的声音带着期待。
赵桂斌张了张嘴，说：“E级，微电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学校说三个月内突破不了淬体境就要劝退。”
赵桂斌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没事，斌子，没事。”
赵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爸想办法，咱家虽然没钱，但爸还能干活。你别有压力，实在不行回来，爸教你修车，饿不死。”
“嗯。”赵桂斌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有人兴奋地打电话报喜，有人三五成群去聚餐庆祝，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修炼计划。
整个世界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被钉在原地。
赵桂斌转身往学校后面的天台走。
那是他平时一个人待的地方，很少有人去。
推开天台铁门，冷风灌进来。
三月的江城还带着寒意，他打了个哆嗦，走到边缘坐下。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校园，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比武场有人在切磋，图书馆灯火通明。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其实是昨天买的，他不会抽，但总觉得应该学着抽。
点了一根，呛得咳嗽，扔在地上踩灭。
“E级废物。”他自言自语，笑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李芋芳看他的眼神，张天豪拍他肩膀的手，王主任念名单时冷漠的声音。
三个月。
九十天。
他能做什么？
没钱买功法，没资源修炼，E级异能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那些世家子弟从小泡药浴、吃灵食、有名师指导，他什么都没有。
赵桂斌躺在地上，看着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很模糊，只有几颗亮的能看见。
“要是没觉醒就好了。”
“直接去修车，也不用丢这个人。”
但偏偏觉醒了，偏偏是E级。
给我希望，又掐灭了。
他闭上眼，准备回去收拾东西。
反正三个月后也要走，不如早点退学，省点学费。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幻觉，不是耳鸣，是一个清晰的、冰冷的机械音。
“神级科技造物系统激活中……”
赵桂斌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检测到宿主异能：微电流，E级。”
“分析中……”
“分析完成。该异能实为‘电磁规则’在低维宇宙的投影投影，潜力等级：无上限。”
“进化路径已生成：微电流→电磁掌控→宇宙磁场。”
“首日任务已发布：**微电流增幅器。”
“图纸已载入宿主记忆。”
赵桂斌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立体图纸，每一个零件、每一根线路都清清楚楚。
图纸上方写着几个字：微电流增幅器（可将E级微电流放大10-50倍）。
“你……你是谁？”
没有回应。
“系统？”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那张图纸静静浮在脑海里，像是在等他行动。
赵桂斌坐在地上，心跳得很快。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梦。
他站起来，在天台上走了两圈，又坐回去。
图纸还在。
他仔细看了一遍，增幅器需要的材料不多：能量核心一个，铜线三米，绝缘胶带一卷，导体芯片一块。
图纸上标注了替代方案——能量核心可以用手机电池替代，导体芯片可以用旧电路板上的元件拼凑。
这些东西他都有。
赵桂斌站起来，推开天台门往宿舍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去，把地上那根踩灭的烟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室友们要么去庆祝了，要么去修炼了。
他翻出抽屉里的旧手机，又找到工具箱里的铜线和胶带。
电路板是从废品站捡的，一直没扔。
他把东西摊在桌上，开始按照图纸组装。
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
如果这个系统是真的，那他就不用在三个月后滚蛋。
如果是假的，他也不过是浪费一个晚上。
铜线绕了三圈，用胶带固定。
旧手机电池拆出来，接上导体。
图纸上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手把手教他。
一个小时后，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出现在桌上。
表面粗糙，铜线外露，胶带缠得歪歪扭扭。怎么看都像是个劣质手工品。
赵桂斌深吸一口气，把增幅器贴在右手掌心，按下启动开关。
电流从掌心涌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电火花，是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照亮了整个宿舍。
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嗡嗡的声音。
赵桂斌盯着自己的手，眼泪突然掉下来。
他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高兴，是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
像是被按在水里很久，终于浮上来喘了口气。
他关掉增幅器，电弧消失。
宿舍重新陷入黑暗。
赵桂斌坐在床上，把增幅器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三个月。”他说，“够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往宿舍楼这边走。
赵桂斌把增幅器塞进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
门被推开，几个室友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桂斌，你还在呢？”一个室友说，“我们还以为你走了。”
“没走。”赵桂斌说。
“哎，你也别太难过，E级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给手机充电嘛。”室友笑着说，“来，帮我充一个。”
赵桂斌没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室友觉得没趣，嘟囔了一句“废物脾气还挺大”，爬**睡了。
赵桂斌睁着眼，看着墙上的一道裂缝。
脑子里那张图纸还在，但多了一行新的字：
“首日任务进度：增幅器已完成。下一阶段任务将在宿主完成首次实战后解锁。”
“提示：真正的强者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赵桂斌闭上眼，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狠劲。
他在心里默默说：张天豪，三个月后，咱们看谁滚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宿舍楼的墙上。
江城的夜晚很安静，但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